那個**鬼投胎的樣子，早已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取而代之的是，一種近乎病態的傲慢。
他太想擺脫“童養夫”這三個字了。
他覺得，這三個字是他在軍中威信的污點。
他覺得，娶一個柔弱的民女，比守著我這個商賈嫡女，更能彰顯他戰神的尊嚴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
我開口，聲調平得沒有任何起伏。
陸青舟皺起眉頭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像其他女子那樣尋死覓活。
可我只是平靜地招了招手。
“劉管家，去把將軍府這三年的賬冊拿來。”
02
八大商號的掌柜魚貫而入。
算盤的聲音，瞬間蓋過了原本的樂曲聲。
“噼里啪啦。”
這種清脆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大廳里，充滿了節奏感。
陸青舟面露鄙夷。
“沈清宜，你這種滿身銅臭的女人，永遠只會用錢壓人。”
“我如今是將軍，你以為我還稀罕你那些臭錢？”
我沒理他。
大掌柜沈伯打開賬冊。
“陸將軍回京至今，身上這件緙絲長袍，銀三十兩。”
“這腰帶上的暖玉，銀八百兩。”
“這慶功宴上的陳年女兒紅，共計五十壇，銀三千兩。”
隨著沈伯的聲音，賓客們的議論聲變小了。
趙柔柔弱地靠在陸青舟懷里，小聲嘀咕。
“姐姐，你何必如此？難道這些年的情分，都要折成銀子嗎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身煙水百褶裙，倒確實襯得她清秀。
“趙姑娘，你身上這件緙絲長裙，是前年云錦坊出的貢品級花樣，我嫌老氣沒穿過，你倒是穿得合身。”
“既然情分折成銀子不好聽，那就請趙姑娘把這件衣服脫下來，畢竟這是我的舊衣。”
趙柔的臉色僵住了。
她下意識地捂住衣領。
陸青舟大怒。
“沈清宜！你簡直不可理喻！柔兒還懷著身孕！”
我示意沈伯繼續。
“陸將軍所帶的林家軍，三年來，馬草三萬兩，棉衣五萬件，沈家私庫共支出白銀一百二十萬兩。”
“將軍府這宅子，是沈家捐了三座糧倉換來的封賞。”
“陸將軍書房里那方硯臺，銀六百兩。”
“甚至，陸將軍現在胯下那匹汗血寶馬，也是沈家商隊遠赴大宛，折了十幾個好手才帶回來的。”
我站起身，裙擺劃過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