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拿起鑰匙，又拿起那本房產證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何倩往旁邊讓了讓，好像怕林晚碰著她似的。
林晚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。
“**那把鑰匙呢？”她頭也沒回。
張偉沉默了兩秒：“那是我媽……”
“兩把鑰匙。”林晚打斷他，“大門一把，單元門一把。**手里那把，三天之內還我。不然我就換鎖，讓她進不去。”
她拉開門走出去。
樓道里還是那股味兒，酸菜混著發霉的大蔥。二樓那戶人家門口又堆了新白菜，把過道占了一半。
林晚側著身子擠過去，下樓，走出單元門。
外面陽光很好，九月末的北京，天藍得發假。
她站在樓下，仰頭看了看六樓的窗戶——那個她住了十年的家。陽臺上還晾著衣服，有她的睡衣，有女兒的裙子，有張偉的白襯衫。
何倩會住進去。她的衣服會晾在那根晾衣繩上，她的護膚品會擺在那個洗手臺前，她會在那張一米八的床上睡覺，用那床林晚當年陪嫁的四件套。
林晚站了一會兒，把房產證塞進包里，往小區門口走。
手機響個不停。
她掏出來看了一眼，閨蜜群，四十七條未讀。
蘇敏的頭像在閃：“怎么樣怎么樣？簽了嗎？”
林晚沒回。
又走了兩步，電話響了。
蘇敏打來的。
“林晚你簽了沒有？別告訴我你沒簽！那房子不能要！那破房子能值幾個錢？他張偉住著兩居室，給你個老破小就打發了？你十年青春喂了狗……”
“簽了。”林晚說。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簽了。”林晚重復了一遍。
“林晚你是不是傻！”蘇敏的聲音幾乎沖破聽筒，“他張偉婚內**，還讓**懷了孕，這是過錯方！你請個律師，他能凈身出戶你信不信！你簽什么簽！”
“不想拖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今天帶著何倩來的。”林晚說，“何倩穿著寬松衣服，扶著腰，站在門口。那個表情，好像已經是我家的女主人了。”
蘇敏沉默。
“我看著那張臉，”林晚說，“多一分鐘都惡心。那套房子，就當買我清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林晚打斷她，“我叔那邊有消息了，下周去面試。”
蘇敏愣住：“你哪個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