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保險嘛！你看，協議里也寫了，如果婚姻持續超過五年，你會得到一部分股權，如果超過十年，比例還會增加！這很公平啊！”
我翻開文件。
條款密密麻麻。
第一條：婚前所有財產（包括公司股權、房產、車輛、存款）歸顧辰個人所有，婚后不作為共同財產。
第二條：婚后產生的收入，按比例分配，但顧辰名下公司的主要股權仍由其個人持有。
第三條：若婚姻破裂，女方可獲得一定經濟補償，但補償金額上限為……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附加條款：女方需承諾婚后三年內生育至少一子，若未能完成，則視為違約，男方有權提出離婚且女方不享有任何經濟補償。
我的手指捏緊了紙張的邊緣。
“生育條款，”我說，“是誰加的？”
顧辰的臉色變了。
趙磊立刻說：“這個……這個是阿姨的意思！阿姨說，顧家需要繼承人，這很正常嘛！”
“正常？”我抬起頭，看向顧辰的母親。她站在不遠處，正和一位貴婦說話，偶爾瞥向我們這邊，眼神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審視。
顧辰拉住我的手：“薇薇，這個條款我們可以商量，我媽那邊我去溝通——”
“商量？”我打斷他，“顧辰，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。你讓你的干弟弟，在訂婚宴上，當著所有賓客，把這份協議遞給我。你讓我‘先看看’。你覺得這是商量？”
音樂還在響。
燈光溫柔地灑在我白色的婚紗上。
但我感覺那層蕾絲突然變成了枷鎖。
“嫂子，你別生氣啊！”趙磊還在說，“簽了這個，大家心里都踏實！你看，辰哥這么優秀，你嫁給他已經是福氣了，簽個協議保障一下他的財產，這不是很正常嗎？女人嘛，總要為男人著想——”
“為男人著想？”我笑了。
真的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但眼睛里沒有一點溫度。
顧辰看見我的笑，瞳孔縮了一下：“薇薇……”
“顧辰，”我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我問你一個問題。這份協議，是你讓趙磊準備的，還是**讓趙磊準備的？”
顧辰沉默了兩秒。
這兩秒里，我看見他眼神里的猶豫、權衡、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