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祠堂外的爭執，忠心的小丫頭祖師祠堂藏在竹林深處，殿宇破敗得厲害——檐角掛著蛛網，瓦片漏著天光，朱紅殿門歪歪斜斜，似陣風就能吹塌。

可反常的是，門前石階掃得一塵不染，門把手被摩挲得發亮，顯然常有人精心打理。

夜辰剛走近，就見當年自己留下的匾額上，“祖師堂”三字早己模糊不清，眼底卻微頓：十萬年光陰磨碎了太多東西，這匾額里竟還剩著絲只有他能察覺的道韻。

沒等推門，祠堂里的爭執聲先撞進耳朵。

“蘇小小！

擦這些破牌位有屁用？”

林師兄的尖嗓裹著譏諷，“有這工夫不如去賺靈石，或是跟我去王長老那當試藥人！

你這一年都引氣入體不成的廢物，也就配干這個！”

“林師兄！”

蘇小小的聲音脆生生卻透著硬氣，“打掃祠堂是我的責任！

宗門是祖師親手創立的，你怎能如此詆毀？

如今宗門快被烈陽宗吞了，我們更該敬畏先祖、勤勉自強，而非怨天尤人！”

“敬畏？”

林師兄嗤笑出聲，滿是不屑，“一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，能護著你？

這破祠堂爛了才好！

你那祖傳的守祠差事，扔了也沒人管！”

“趕緊把這些破牌位扔了，這院子改成靈禽養殖場正好！

師兄給你安排個好差事，不比在這掃灰強？”

話音剛落，他突然伸手，首往供桌上那尊剛擦干凈的靈牌推去——就是要毀了蘇小小拼命護著的東西！

“住手！”

蘇小小撲上前阻攔，卻被林師兄反手一推。

他指尖裹著淡青靈力，顯然是故意要把她推倒在供桌上，讓她吃些苦頭！

蘇小小驚得瞳孔一縮，卻沒退后半步，反而挺了挺單薄的身子，硬生生替靈牌擋下這一下。

“啊！”

她結結實實摔在地上，手肘磨出了血印，卻沒哼一聲，爬起來就死死攔在牌位前。

林師兄邪笑一聲，語氣里滿是威逼：“留著這院子也成，我去跟執事說一聲就行——不過我還缺個侍女，師妹要是識相，這事就好辦。”

“呸！”

蘇小小啐了一口，眼神倔強如針，“你休想！”

“怎么？

你不是敬畏祖師嗎？

這點‘犧牲’都不愿意？”

林師兄臉色一沉，伸手就要去拽蘇小小，顯然沒了耐心。

門外的夜辰將這一切看得分明。

宗門**他懶得管，可有人當著他的面，欺負護著他雕像牌位的丫頭，還想毀了供奉之物？

一絲不快掠過心頭。

就在林師兄的手要碰到蘇小小肩膀時——“咳。”

一聲輕咳突然在門口響起，平淡得像剛睡醒，卻像道冰刺狠狠扎進林師兄魂里！

“啊！”

林師兄尖叫著縮回手，渾身瞬間涼透，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，連呼吸都發顫。

他踉蹌著退了好幾步，抬頭才見個玄黑長袍的青年倚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眼神淡得像淬了冰。

那目光掃過來時，林師兄只覺魂都在發抖——那是俯瞰螻蟻的眼神！

蘇小小也驚得睜眼，完全沒察覺這人何時站在門口。

夜辰沒說一句話，甚至沒露半分怒氣，可林師兄卻像見了史前兇獸，雙腿一軟差點癱倒。

那是從骨子里冒出來的恐懼，根本沒法抗拒。

他連句狠話都不敢說，連滾帶爬地往外逃，鞋掉了一只都沒敢回頭撿，狼狽得像后面有**追。

轉眼間，祠堂里只剩夜辰和茫然的蘇小小。

夜辰邁步進來，目光先掃過那尊面容模糊的祖師雕像，又落在擦得锃亮的牌位上，最后定格在蘇小小身上——十西五歲的年紀，粗布衣服滿是補丁，靈力弱得幾乎看不見，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清秀明麗的臉上藏著股不服輸的倔勁。

蘇小小攥緊手里的抹布，指尖微微發顫，卻還是局促地小聲問：“請、請問您是……？”

夜辰沒答她的問題，聲音沒什么起伏，卻讓祠堂里的空氣都靜了幾分：“你信這世上，真有祖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