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」
周詩語捂著耳朵。拼命搖頭。
我換好拖鞋。走進大廳。
「爸，媽。我回來了。」
周建國看到我，眼睛一亮。
「音音回來了！快快快，把你那把新打的紫銅嗩吶拿出來，給我吹一段《大出殯》，我總覺得今天**定的調子不夠悲。」
我點頭。從背包里抽出一把锃亮的嗩吶。
裝上哨片。深吸一口氣。
鼓起腮幫子。
「滴——嘟——哇——」
高亢凄厲的聲音穿透別墅屋頂。直沖云霄。
王素芬眼眶一紅。拿紙巾擦了擦眼角。
「好！這曲子吹得好！聽得我心口發緊，太適合明天的葬禮了！」
周詩語捂著耳朵蹲在地上。渾身發抖。
一曲吹完。我放下嗩吶。
周詩語跳起來。指著我的鼻子。
「我就知道！你們全家都合伙欺負我！我是親生的！她是個冒牌貨！你們憑什么讓她學這些東西，卻不教我管理公司！」
周建國皺起眉頭。
「詩語。你剛回來。業務不熟。管理公司要一步步來。」
「我不聽！」周詩語大喊，「我是周家大小姐！我要接管最大的門店！你們不給我，就是偏心這個野種！」
野種兩個字一出。
大廳里瞬間安靜。
周建國臉黑了。
王素芬把賬本重重摔在桌上。
我哥捏碎了手里的竹條。
我盯著她。眼神冷了下來。
周詩語縮了縮脖子，但還是硬撐著挺起胸膛。
「難道我說錯了嗎？她本來就不是你們親生的！」
周建國沉默了十秒鐘。
他站起身。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。扔在茶幾上。
「行。既然你這么想接管公司。明天早晨，城南一號***，你去做大堂經理。」
周詩語眼睛一亮。抓起鑰匙。
「謝謝爸！我一定證明給你們看，我比她強一百倍！」
她拿著鑰匙。扭頭上樓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。搖了搖頭。
城南一號***。
那是全國業務量最大的店。每天火化兩百具遺體。
有她好受的。

3

次日清晨六點。
天還沒亮。
王素芬推開周詩語的房門。
一把掀開她的被子。
「起床！上工了！」
周詩語**眼睛。滿臉起床氣。
「干嘛呀！才六點！公司不是九點上班嗎！」
「死人不挑時間！」王素芬把一套黑色西裝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