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設計做好?！?br>我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他。
老周正低頭看手機，眉頭皺著，大概又在琢磨怎么應付客戶。上輩子我死之后，他會不會也皺著眉，想我怎么就走了呢。
會議室的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：37，36，35……
我盯著顯示屏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上輩子從這棟樓跳下去的時候，電梯還在正常運行。有人上樓，有人下樓，有人點外賣，有人加班。
所有人都活著。
只有我死了。
電梯停在一樓，門開了。
我走出去，外面是黃昏。太陽還沒完全落下去，西邊的天燒成一片橘紅色，好看得有點不真實。
我站在大廈門口的臺階上，站了很久。
久到保安過來問我：“先生，您沒事吧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
小伙子二十出頭，臉上還有青春痘，上輩子我從樓頂跳下去的時候，他是不是正好在樓下巡邏？他會不會被嚇得做噩夢？
“沒事?！蔽艺f。
我邁步往地鐵站走。
走到一半，我停下來了。
不對。
上輩子我走出會議室之后，直接回了工位，打開電腦，開始改稿。那個周末我加了整整兩天班，周一早上把方案發給林志誠。他說：再改改。
然后我就一直改到了秋天。
改到了死。
這一次——
這一次我不想改了。
我轉過身，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二十分鐘后，我站在新華書店門口。
書架第三排，中間位置，有一本《心理學與生活》，第十六版，磚頭一樣厚。旁邊是《烏合之眾》，再旁邊是《影響力》，再旁邊是《思考，快與慢》。
我一本一本抽下來，摞在一起，抱到收銀臺。
收銀員是個戴眼鏡的小姑娘，掃完碼，抬頭看了我一眼：“您……是老師嗎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那您是研究心理學的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她沒再問，把書裝進袋子里遞給我。
我拎著袋子走出書店，天已經黑了。路燈亮起來，投下一圈一圈的暖光。
我站在路燈底下，翻開最上面那本《影響力》。
扉頁上有一行字，印刷體：獻給那些想要更好地理解這個世界的人。
我把書合上，抱在懷里。
這個世界我理解得夠多了。
我只想知道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