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現在資金鏈斷了，急著找人接盤。

“**野那邊開價多少？”我問。

對面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翻了翻手里的文件：“按照之前的估值，他們想要兩個億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兩個億。五年前，他給我的那張***里，有二十萬。說是分手費，讓我滾。我沒要，扔在他臉上。

“壓到一億二。”我說，“告訴他，這是ACG資本的最后報價。三天內不簽，我們撤資。”

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
“沈總，”那個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，“**野那個人，挺傲的，這個價格他未必……”

我看著他。

他后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
三天后，合同簽了。

簽字那天我沒去。助理小周去的，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張照片，是簽約現場的合影。**野站在人群中間，穿著深灰色的西裝，臉上掛著禮節性的笑。

我把照片接過來，看了很久。

他老了一點。三十三歲的人了，眼角有了細紋，鬢角有了幾根白的。但輪廓還是那樣，眉骨高，鼻梁挺，薄薄的嘴唇抿著，笑起來也是冷的。
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，是他寫的：感謝ACG資本對林氏集團的支持。

支持。

他不知道**他公司的這個人，就是五年前跪在醫院走廊上求他救救我母親的那個人。

他不知道。

晚宴定在三天后，洲際酒店的頂層。

主辦方發來的邀請函上，**野的名字在貴賓名單里。

我給他準備了見面禮。

去酒店的路上，我坐在車里，看著窗外這座城市的變化。多了很多高樓，多了很多霓虹燈，多了很多我不認識的路。只有那條江沒變，還是那樣渾渾黃黃地流著，從西往東，一刻不停。

五年前我也是沿著這條路走的。拖著一個小行李箱，口袋里裝著母親的死亡證明，坐上去南方的綠皮火車。那時候是冬天，車廂里沒有暖氣，我裹著一件舊棉襖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夜。

窗外的天從黑變灰，從灰變白。

我對自己說：沈念，你活過來了。從今往后，你什么都不欠了。

可是我知道，我欠自己一個交代。

電梯在上升。鏡面里映出我的臉——妝容精致，眉眼冷淡，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