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楔子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陸正銘的車駛入別墅**時，副駕駛座上的韓韻還在無聲地流淚。這是他們尋子無果的第十五天。****遞來的最后一份報告上寫著：查無此人，建議放棄。
“**，到了。”司機輕聲提醒。
韓韻擦干眼淚，勉強扯出一個笑。陸正銘繞過車頭為她開門，夫妻倆誰也沒注意到**角落那個紙箱——直到一聲細弱的啼哭劃破冬夜的寂靜。
那是一個嬰兒，裹在洗得發白的抱被里，小臉凍得青紫，哭聲微弱得像小貓。
韓韻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撲過去，顫抖著將孩子抱起：“正銘！快，快開車去醫院！”
陸正銘脫下大衣裹住孩子，看著妻子臉上的淚痕被新的淚水覆蓋——這一次，不是悲傷。
醫生說他大概一歲左右，被遺棄的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。再晚一刻，這孩子可能就救不回來了。
韓韻抱著熟睡的嬰兒，一整夜沒合眼。天亮時，她對陸正銘說：“這是上天送給我們的禮物。”
陸正銘看著孩子安詳的睡顏，點頭：“叫他什么？”
“沈渡。”韓韻輕聲說，“渡人渡己。希望他的到來，能渡我們走出失去孩子的苦，也愿他一生有人渡。”
窗外，新年的第一場雪悄然落下。
那個孩子安靜地睡著，小小的手攥著韓韻的一根手指，攥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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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十五年

沈渡三歲那年，第一次叫“媽媽”。
韓韻正在客廳插花，聽見那聲軟糯糯的呼喚，手里的花枝掉在地上。她轉過身，看見小小的沈渡站在門口，穿著奶白色的小毛衣，仰著臉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“媽媽。”他又叫了一聲，張開小手跑過來。
韓韻一把抱起他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陸正銘從書房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走過去把母子倆都摟進懷里。
“小渡會叫媽媽了，”韓韻哭著笑，“他會叫媽媽了。”
沈渡不明白媽媽為什么哭，伸出小手幫她擦眼淚：“媽媽不哭，小渡乖。”
那天的晚飯，韓韻做了滿滿一桌菜。陸正銘給沈渡夾菜，一塊一塊，堆滿了小小的碗。沈渡吃不完，但還是努力地吃，小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爸爸，太多了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說。
陸正銘笑著揉他的頭發：“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