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堂權貴見證下，我滿心歡喜等來的不是蓋頭被掀起，而是一紙退婚書。
太傅府公子護著他那嬌弱的青梅竹馬，當眾宣布此生非她不娶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這個侯府嫡女的笑話。
我卻只覺得好笑，利落地脫下嫁衣，連夜帶著嫁妝回了家。
只是離開時，太傅公子突然面露驚恐地死死盯著我。
因為我的心聲毫無保留地傳到了他的耳朵里。
蠢貨，連自己親爹的綠**都趕著往頭上戴，就留著那白眼狼生個弟弟給你當兒子養吧。
1
喜燭燒得正旺。
燭淚堆積在銅臺上，像凝固的血。
我坐在喜床上，手指撫過嫁衣上的金線鳳凰。
繡工精細，每一針都透著侯府多年的積蓄。
門外傳來嘈雜爭吵聲。
聲音穿透喜房的木門，刺進耳膜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勸，有人在看熱鬧。
我放下手，指尖冰涼。
門被猛地推開。
冷風灌進來，燭火搖曳。
顧子軒站在門口，面色冰冷。
他身后跟著一個女子，衣衫微亂，眼眶通紅。
蘇媚。
這個名字在京城的圈子里傳了很久。
說是顧子軒的青梅竹馬，情深義重。
今日是大婚，她出現在這里，本身就是一個耳光。
顧子軒手里拿著一張紙。
****，刺眼得很。
退婚書。
他走進來，腳步沉重。
滿堂賓客議論紛紛看笑話。
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身上。
我不躲，也不避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顧子軒把退婚書扔在桌上。
紙張滑落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說，沈清歡，我們不合適。
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門外的人聽見。
蘇媚躲在他身后假意哭泣。
肩膀聳動，像是在掩飾什么。
我起身，裙擺掃過地面。
接過退婚書。
紙張很輕，分量卻很重。
上面蓋著太傅府的印鑒。
紅得刺目。
我平靜表示同意退婚。
沒有哭鬧，沒有質問。
顧子軒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預料過我會發瘋，會撒潑。
唯獨沒預料到這份平靜。
我說，好。
只有一個字。
利落脫下嫁衣。
大紅的外裳落在地上，像一團火熄滅。
里面是白色的中衣。
素凈，冷清。
我轉身往外走。
腳步穩，背脊直。
路過顧子軒身邊時，我心里想。
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