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我站起來。
“這么晚了還在干活？再過幾天你就是趙家媳婦了，何苦這么拼命。”
他語氣里帶著調侃。
我攥緊手里的金銀花，沒吭聲。
孫良走近兩步，壓低聲音：“你是不是不想嫁？”
我猛地抬頭。
他笑了笑：“你那點心思，寫在臉上呢。”
“我不知道師兄在說什么。”
“行，那我換個說法。”孫良蹲下來，跟我平視，“你今天給師父上藥的事，我看見了。”
我的臉一下子燙了。
“別緊張。”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衣擺，“我倒覺得，你比柳昭昭配得上師父。”
這話太大膽了。
藥王谷里沒人敢這么說。
“師兄慎言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，柳昭昭除了會撒潑，還會什么？”孫良背著手往外走，“她燒藥房、砸藥碗、指使師父做這做那，換了別的門派，早被休了。”
他走了幾步，又回頭看我。
“阿苓，你若真想留下來，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怎么幫？”
“拖著不嫁，先把婚期推了再說。”
“夫人親自定的婚期，誰敢推？”
“我有法子。”孫良晃了晃手指，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，后天藥王谷有義診，鎮子上會來很多病人，你去幫忙，讓師父看到你的本事。”
“可是義診只有弟子才能參加……”
“我帶你進去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。
燈籠的光一晃一晃，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我站在藥田里，心跳的很快。
我知道孫良的話不能全信。
藥王谷的大弟子，無事獻殷勤，必有所圖。
但他說的沒錯。
義診是個機會。
如果沈玄濟親眼看見我的能力，或許……
我把金銀花收進籃子里，往住處走。
經過柳昭昭的院子時，我停了一下。
院子里燈火通明。
透過窗紙，能看見人影。
柳昭昭坐在桌邊，沈玄濟站在她身后，給她絞頭發上的水。
她剛洗完頭。
沈玄濟一只手扶著她的肩，另一只手慢慢擰干帕子。
柳昭昭說了句什么，沈玄濟低頭笑了。
那個笑，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。
特別溫柔。
我移開視線，快步離開。
心里的火，燒的更旺了。
3
義診那天，我穿了件青布衣裳。
頭發扎的利落，袖口扎緊，看著像個藥童。
孫良果然守信，把我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