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眼底不耐一閃而過。
她將茶杯擱在床頭，笑意依舊嬌柔。
"那姐姐想喝時再喝。"
"我在門外守著，不讓任何人打擾。"
腳步聲停在門外，清晰可聞。
張清鳶盯著那杯茶。
眼底冷光乍現。
張靈薇不會給她太多時間。
必須盡快擺脫監視，前往父親書房。
龍紋硯臺。
虎符。
還有那個"鐵"字——
她摩挲著衣襟下的紙條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喜脈。
一個念頭浮現。
前世學過的脈象偽裝之術。
人體穴位，指尖輕按，可造滑脈假象。
張靈薇虛榮善妒，一心攀附秦珩。
若知她"有孕"——
定會狂喜。
這是拿捏她的**，也是討好秦珩的臺階。
更會讓她暫時放松監視。
張清鳶輕咳幾聲，聲音虛弱。
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嘔。
門立刻開了。
"姐姐怎么了？"
張靈薇快步走近，"關切"溢于言表。
"惡心……"
張清鳶抬頭，臉色蒼白，眼神渙散。
"頭暈……"
她身子一軟，往張靈薇懷中倒去。
手腕"恰好"遞到對方指尖。
"妹妹……幫我看看……是不是病了？"
聲音軟糯，帶著懇求。
張靈薇猶豫一瞬，還是搭上了脈。
指尖觸及皮膚的剎那。
張清鳶暗中發力，穴位輕按。
脈象滑而有力。
張靈薇瞳孔驟縮。
喜脈。
她強壓狂喜，指尖微顫。
"姐姐……你好像……有了身孕！"
張清鳶故作茫然。
"身孕？"
"什么是……身孕？"
張靈薇心中的疑慮徹底消散。
草包。
連自己懷孕都不知的草包。
她匆忙起身。
"姐姐別亂動，我去請大夫確認！"
裙裾翻飛，腳步聲急促遠去。
連那杯毒茶都忘了帶走。
張清鳶看著她的背影，冷意褪去。
凝重浮上眉眼。
她立刻起身，快步走向父親書房——
龍紋硯臺就在書桌之上。
可當她推開書房門，翻遍書桌——
硯臺空空如也。
虎符，早已被人取走。
桌面上，只余一本泛黃的邊關調兵記錄。
父親的手筆。
"西郊大營"。
"鐵部"。
她心中一沉。
父親早已察覺危機？
提前帶走了虎符？
甚至已經聯絡了那位鐵姓舊部？
而這本記錄，是另一個線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