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得心疼。這個女孩，大概是新人，還在努力記住每一個步驟，生怕出錯。她不知道，再過幾年，這些東西都會變成肌肉記憶，不用想就能做出來。但那時候，她也會失去現在這種認真的勁兒。
飛機落地了。
乘客們開始拿行李，準備下機。林欣也站起來，從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背包。他走到艙門口的時候，那個女孩正站在那里，對每個下機的乘客說”謝謝乘坐，再見”。
他走過去的時候，她也對他說了同樣的話。
林欣本來想說點什么，但最后只是點了點頭，走出了機艙。
出了廊橋，他突然想起來，自己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算了，反正也不會再見了。
他這樣想著，拖著行李箱走向出口。成都的雨還在下，機場外面霧蒙蒙的。他打開手機，看到工作群里已經有十幾條未讀消息。他嘆了口氣，開始回復。
那個女孩的臉，在他腦海里停留了大概五秒鐘，然后就被工作的事情擠走了。
他以為，這就是結束。
但其實，這只是開始。
二
蘇以晴回到家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。
她住在航空公司提供的員工宿舍，一個兩居室，和另外兩個空姐合租。今天她們都在飛，家里沒人。蘇以晴打開燈，把行李箱放在門口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。
累。
不是身體累，是心累。
她入職才一年半，還在新人期。每次飛行，她都緊張得要命。今天那趟航班，她在起飛前把安全手冊看了三遍，生怕自己忘了什么。做安全演示的時候，她的手都在抖。
好在沒出錯。
她想起那個坐在緊急出口的男人。三十多歲，穿著襯衫西褲，看起來是個商務人士。他給了她一個眼神，那種眼神讓她覺得...被看見了。
不是被當成”空姐”看見，而是被當成”人”看見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。蘇以晴入職之后，發現很多乘客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。有的是打量，有的是輕視，有的是那種...她不想多想的眼神。但今天那個男人的眼神不一樣，很干凈，就像在說”你做得很好”。
她突然有點想知道他是誰。
但她連他坐在哪個座位都不記得了。47A?還是?算了，反正也不會再見了。
她站起來，去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