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笑了。

“好一招借刀**。周御史從此感激本宮，沈閣老反而成了惡人。”

沈清辭低頭不語。

她沒有說的是——周御史這個人，固執(zhí)、正直、看不起女人干政，但他更恨**污吏。這樣的人，遲早會成為她的人。

棋盤上，每一枚棋子都有它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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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兩虎相爭

建元六年，秋。

太后與沈閣老的矛盾終于徹底爆發(fā)。

起因是一樁河道清淤案。

大燕最大的河流年年泛濫，**撥了無數(shù)銀兩治河，水患卻一年比一年嚴重。今年夏天，河堤再次決口，淹了三個縣，數(shù)萬百姓流離失所。

周御史憤而上書，**河道總督趙萬年貪墨治河銀兩。

趙萬年，是沈閣老的人。

朝堂之上，兩黨相爭，血流成河。周御史被沈閣老的人**，罵他“沽名釣譽構(gòu)陷忠良”。太后一方則力保周御史，趁機將矛頭指向沈閣老。

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太后與權(quán)相的最后決戰(zhàn)。

只有沈清辭知道，真正的殺招，還在后面。

她翻開一本陳年賬冊，那是三年前她剛?cè)胩髮m中時，從一個被處斬的小吏遺物里翻出來的。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這些年治河銀兩的去向——其中七成，流入了沈閣老的私庫。

她等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

深夜，太后宮中。

沈清辭將賬冊呈上。太后翻了幾頁，臉色驟變。

“這東西……你從哪里得來的？”

“三年前。”沈清辭平靜地說，“臣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”

太后看著她，眼神復雜：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這是**的大罪。”

“臣知道。”

“他可是你親生父親。”

沈清辭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
“臣沒有父親。臣的父親，在臣十六歲那年，就已經(jīng)把臣賣了。”

太后沉默了。

良久，她開口：“明日，周御史會再次**趙萬年。你帶著這本賬冊，親自呈上去。”

沈清辭跪地叩首：“臣，遵旨。”

次日大朝會。

周御史再次**趙萬年，沈閣老**依舊激烈反擊。雙方爭吵不休，朝堂亂成一團。

這時，沈清辭從側(cè)殿走出。

她穿著女官的服飾，手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