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“明日，你去鎖妖塔七層。”沈驚寒再次開口，語氣冷得讓人發抖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刀，落在阿辭心上。
“那里**著一只千年骨妖，戾氣滔天，封印已經松動，若是它敢逃出來，你不必猶豫，直接自爆神魂，將它重新鎮回塔中。”
自爆神魂。
這四個字，放在任何一個修士、仙者、甚至妖物身上，都是魂飛魄散、永世不得超生的死路。
可對阿辭來說，這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指令。
他不會死，只會承受一次魂飛魄散般的劇痛，等再次醒來，依舊是那個完好無損、任人驅使的啞奴。
阿辭沒有絲毫猶豫，連手上擦拭照骨燈的動作都未停下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，仿佛自爆神魂，如同擦去眼前的血跡那樣簡單。
沈驚寒看著他毫無反抗、無比順從的模樣，心口那股密密麻麻的酸澀，突然不受控的蔓延開來，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這分明是他想要的，可他為何覺得這樣難過。
他別開目光，不敢再看那雙干凈的眼睛，語氣驟然加重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：“退下。”
阿辭躬身，行了一個卑微的禮，無聲地轉身，一步步退出大殿。
殿門緩緩關上，將那道單薄的仿佛一折就斷的白色身影，重新隔絕在漫天風雪里。
3
殿內瞬間恢復了寂靜。
照骨燈依舊散發著柔和的暖意，可沈驚寒只覺得冷。
他伏在案上，呼吸急促。
良久，他緩緩抬手，抵住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跳動著一顆冰冷的心臟，而在心脈最深處，一道溫熱的神魂與他緊緊纏繞，密不可分，千年未曾分離。
那是阿辭的魂。
是千年前，被他親手封印的上古兇神的魂。
剎那間，千年之前的畫面，鋪天蓋地的壓下來，任他法力高強也無法抵擋記憶的侵襲。
那時的沈驚寒，還只是天界一個無依無靠、備受欺凌的小仙。
他資質平庸，出身卑微，在勾心斗角、弱肉強食的天界，活得如同螻蟻，隨時都可能被人隨意碾死。
是上古兇神阿辭，在漫天雷罰之中，將他護在身后。
那兇神生來強大。
他看不慣天界腐朽，帝君昏庸，眾仙以吸食生靈精元修煉，視人間蒼生為玩物。
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