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實驗室里只待了不到十分鐘。他如何能在十分鐘內，從一個陌生的實驗配置中，不僅找到問題，還追溯到實驗室的歷史數據？

“想什么呢？”陳浩湊過來，“要我說，你跟周學神較什么勁啊？人家那腦子，跟裝了芯片似的。我聽說他家里是做軍工科技的，說不定——”

“陳浩。”陸衍打斷他，“別瞎說。”

“我認真的！”陳浩壓低聲音，“你沒發現嗎？他從來不讓別人碰他那副眼鏡。上次小王不小心碰到，他反應大到像是被人捅了一刀。”

陸衍想起那副無框眼鏡。想起鏡腿內側偶爾閃過的微光。

“那是人家私人物品。”他說，聲音卻沒什么底氣。

那天下午的《量子力學》課，周敘白遲到了三分鐘。這在他是從未有過的事。他從后門悄聲進來，坐在陸衍斜后方。陸衍注意到，他臉色有些蒼白，右手食指的指節處，有一道新鮮的、細小的灼傷痕跡。

更奇怪的是，周敘白整節課都沒有看投影幕布。他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，但陸衍用余光瞥見——那頁紙是空白的。

他在對著一頁白紙“記筆記”。

下課鈴響，周敘白第一個起身離開。他的筆記本“不小心”掉在地上，陸衍幫他撿起。紙張翻動的一瞬，陸衍看見了——

不是空白。

紙上布滿了極其復雜的公式和圖表，墨跡顏色深淺不一，像是分多次寫就。最上方是一個三維坐標圖，標注著“諧振腔模態分析”，而那個圖，陸衍在昨天才發表的《物理評論快報》上看到過。

一篇需要付費訂閱、昨天凌晨才剛剛上線的最新論文。

“謝謝。”周敘白抽回筆記本，動作有些急促。

“你的手怎么了？”陸衍問。

周敘白低頭看了眼食指的灼傷，微微一笑：“早上煮咖啡時不小心燙到了。小事。”

他轉身離開。陸衍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。

煮咖啡燙傷指節外側？那個位置，更像是……電烙鐵或是高壓火花的痕跡。

三、脈沖

“啟明星”全國大學生物理科技創新競賽的報名通知貼在學院公告欄時，整個物理系都沸騰了。

冠軍可以直接保送**高能物理實驗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