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宮黎穿著校服慢吞吞走下樓梯，抬著下巴，誰都不看。

白素從廚房端著煎蛋出來，看見她立刻笑了：“黎黎，早上好！

快來吃早餐，阿姨煎了你愛吃的太陽蛋。”

宮黎像沒聽見，徑首走到餐桌自己的位置坐下，拿起牛奶杯小口喝。

宮成坐在主位看報紙，抬頭看見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黎黎，阿姨在跟你說話。”

宮黎眼睛盯著桌面。

宮成語氣重了點：“白阿姨一大早起來給我們做早餐，你至少應該說聲謝謝。”

宮黎抬眼，冷笑：“是我讓她做的嗎？”

她把杯子重重一放，牛奶濺出來幾滴，“我不會跟一個**道謝。”

“宮黎！”

宮成猛地拍桌子站起來，“你再胡說八道試試！”

白素趕緊過去拉住他手臂，低聲說：“孩子還小，慢慢來，別這樣……”顧思言安靜地坐在餐桌另一頭，低著頭吃自己的早餐。

宮成深吸口氣，重新坐下，看向顧思言，調整了一下語氣：“思言，等會兒吃完早餐，司機會送你和黎黎一起去學校。”

“哐當——”宮黎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，指著顧思言：“憑什么？！

我為什么要跟這種身份不明的人一起坐車上學？！”

顧思言握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依然低著頭。

宮成怒了：“他是你哥哥！

是我們家的一份子！”

“哥哥？

你只生了我一個！

他就是個外人。”

“宮黎！

你再胡說我就家法伺候！”

宮黎眼圈紅了，但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，聲音顫抖著說：“好啊……老頭。

有了**和來路不明的玩意兒，你就不要我了是吧？”

她抓起書包，轉身就往門口沖，回頭大喊：“行！

你以后都不是我老爹！”

門被重重摔上。

宮成氣得胸口起伏，捂著額頭坐下：“反了……真是反了……”白素輕拍他的背：“好了好了，別跟孩子生氣，小心血壓。

黎黎還小，心里有結……”這時，顧思言默默站起身，收拾好自己的餐盤，平靜地說：“姨丈，我可以自己騎車上學。

學校不遠，就讓司機送宮黎吧。”

宮成抬頭看他，眼神復雜：“那怎么行……你也是這個家的孩子。”

顧思言己經背起那個洗得發白的書包：“就當晨練。

我先走了。”

他微微鞠躬，轉身離開。

宮成看著窗外騎車遠去的少年背影，嘆了口氣，握住白素的手：“素素，對不起……讓你和思言受委屈了。

思言這孩子雖然不說，但我知道黎黎這么一鬧，肯定會讓思言心里有負擔，你放心我會把思言當成我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的，黎黎有的，他也有。”

白素搖搖頭，在他身邊坐下：“思言很懂事，他明白的。

倒是你，別老對孩子大吼大叫。”

宮成疲憊地說：“以前都是**媽管她……現在我一看見她那眼神，就想起**媽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‘照顧好黎黎’……我根本沒辦法跟黎黎好好相處，沒說幾句就跟我大吵大鬧的。”

白素輕輕抱住他：“慢慢來。

她還是個小孩子，給她一點時間，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。

我相信總有一天，黎黎會感受到我們的真心。

等她再大一點我們就把真相告訴她。”

宮成說：“只能這樣子了，希望那一天不要來得太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