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比當年在村里被狗攆那次還快。

一口氣跑出去兩條街，跑進一個菜市場，擠進人群里，這才敢停下來喘氣。

心臟跳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我扶著賣豬肉的案板，大口大口喘氣，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“哎，買肉不？今天的五花不錯。”賣肉的大哥舉著刀問我。

我擺擺手，剛想說不要，一抬頭——

她站在肉攤對面。

還是那身濕漉漉的白裙子，還是那張慘白的臉，還是那雙全是黑的眼睛。

她看著我。

我腿又軟了。
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她說，嘴沒動，但聲音直直鉆進我耳朵里，“我說了，會一直跟著你。”

我閉上眼，默念了十遍“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幻覺”。

再睜眼，她還在。

而且離我更近了。

我轉身又跑。

這次跑回了出租屋。六樓，老破小，沒電梯。我一路沖上去，咣當把門關上，反鎖，拉上窗簾，縮在墻角，抱著膝蓋哆嗦。

屋里黑漆漆的。

我不敢開燈。

我怕一開燈，她就在燈底下站著。

手機響了。

我嚇得一哆嗦，拿起來一看——陌生號碼。

接不接？

萬一是那個姓趙的呢？

萬一不是呢？

我猶豫了三秒，還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陳大師。”那邊傳來笑聲，“跑得挺快啊。”

我腦袋嗡的一下。

是他。趙志文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電話？”

“名片上不是印著嗎？你給我打過。”他說，“剛才你跑的時候，東西都沒收。馬扎、招牌，還有你那個記賬的小本本，上面好多電話號碼呢。”

我這才想起來，為了方便聯系“老客戶”，我在本子上記了不少電話。

也包括我自己的。

“你想怎樣？”我問。

“不想怎樣。”他的聲音還是那么溫和，“就是提醒你一聲，三天后，咱們那個約，別忘了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“你會來的。”

“憑什么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然后他說：“因為你已經看見了。對吧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那天你摸到我手的時候，你看見了什么？”他的語氣里帶著點好奇，“能跟我說說嗎？”

“我什么都沒看見。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