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我聽見自己說：“我給。”

3

“強子！”我媽抓住我的胳膊：“你瘋了？”

我知道媽媽什么意思，家里只是說好了拆遷給房給錢，可是這個款不是馬上就能到，而且錢也不是都要給我家。

就算都給我家，也不能全都拿出來給我娶媳婦，這讓以后親戚怎么看我。

“媽，讓我處理。”

我轉向李建軍：“二舅，一百九十九萬，我現在拿不出。但我可以打欠條，婚后慢慢還。”

“欠條？”李建軍像是聽到了*****：“我們要現金，現在就要。沒有現金，***轉賬也行。”

“我現在卡里沒那么多錢……”

“那就去借。”李秀琴插嘴：“你那么多親戚朋友，借一圈不就有了？”

我回頭看向婚車隊，二十多個人，臉上都帶著尷尬和憤怒。

我一個一個借，半小時后，湊了七十八萬。

“還差一百二十一萬。”李建軍看了看手機：“繼續借啊。”

“二舅。”我幾乎是在哀求：“先讓我把曉曉接走，剩下的我保證一個月內湊齊，行不行？”

“不行。”李建軍斬釘截鐵：“一手交錢，一手交人。這是規矩。”

“什么**規矩！”我媽終于忍不住了：“你們這是賣閨女！”

“話可不能這么說。”李秀琴尖聲叫道：“我們這是按規矩辦事。你們要是沒錢，就別娶媳婦啊，裝什么大款？”

“我去貸款。”我說。

“貸款？”林強笑了：“銀行貸款得多久？今天能到賬嗎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志強。”我爸突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算了。這婚，咱不結了，回家。”

“不行！我必須娶她！”

“她愛你嗎？”我爸回頭看我，眼神悲痛：“如果她愛你，會讓你在外面受這種羞辱？”

我啞口無言。

我愣了一下跪倒爸媽面前，說道：“爸，給我一個小時。就一個小時，我再想想辦法。”

我爸嘆了口氣：“隨你吧。”

我站起來，走到李建軍面前：“二舅，給我一個小時，我去縣城取錢。”

“行。”李建軍看了看表：“一個小時，過時不候。還有，這一百九十九萬是開門費，進門之后還有改口費、下車費、拜堂費，你做好準備。”

我像是掉進了無底洞。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一個小時后，我空手回來。民間借貸要第二天才能到賬。

“借不到？”李建軍走過來，臉上帶著嘲諷：“那這婚還結不結了？”

“結。”我咬著牙：“我去貸款。”

“貸款得多久？今天能到賬嗎？”

我崩潰了：“那你們要怎樣？非要**我嗎？”

“不是我們逼你。”李秀琴陰陽怪氣：“是你自己沒本事。沒錢裝什么有錢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