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，回到客廳的時候，他們已經在聊別的了。
那天晚上，周浩睡著以后，我拿起他的手機。
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，他從來不換。
我打開銀行APP，翻看近三個月的流水。
每個月5號，固定轉出5000元。
收款人：周雨桐。
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。
周雨桐。畢業證上那個女孩。
遠房親戚？托他保管？
我退出APP，把手機放回原位，躺回床上。
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，是去年漏水留下的。周浩說會找人修，到現在也沒修。
我翻了個身，閉上眼睛。
五千塊。
我們兒子的奶粉錢，一個月才五百。
2.
第二天中午，我去周浩公司給他送飯。
前臺小姑娘認識我，笑著說：“嫂子來啦，周哥在會議室開會呢，您稍等。”
我點點頭，在休息區坐下。
旁邊的工位上，一個短發女人正在打電話。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匆匆掛掉電話，沖我笑了笑。
“林姐，你來了。”
我認識她，陳露，周浩的同事，之前公司聚餐見過幾次。
“嗯，給周浩送飯。”我揚了揚手里的保溫袋。
“哦。”她點點頭，欲言又止地看著我。
我等著她說下去，但她只是低下頭，繼續擺弄手機。
會議結束，周浩出來了。
我把飯盒遞給他，他接過去，敷衍地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“晚上早點回來，”我說，“兒子想讓你給他講故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已經在看手機了。
我轉身往外走的時候，余光看見陳露抬起頭，復雜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表情，像是欲言又止，又像是……同情？
回家的路上，我把車停在路邊，打開手機。
我有周浩***的副卡，可以查流水。
從2016年結婚到現在，2024年，八年。
我一個月一個月地翻。
每個月5號，5000元。
整整八年，96筆，從未間斷。
5000乘以96，我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48萬。
不，不止。有幾個月是8000，還有幾個月是10000。
我用計算器一筆一筆地加。
67萬。
八年，67萬。
我坐在車里，窗外陽光很好，路上有人在遛狗，有小孩在跑。
67萬。
而我連一件打折的羽絨服都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