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：
《剖腹產手術同意書》
下面，是醫生填好的手術方案：
——取出宮內雙胞胎。
——切除**。
——摘取心臟，用于****。
最下方，家屬簽字那一欄，龍飛鳳舞的三個字：陸硯廷。
林念看著那三個字，渾身的血像是被瞬間抽干了。
“你瘋了？”她死死盯著他，“這是我們的孩子！雙胞胎！你的親骨肉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硯廷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眠眠等不了了。孩子以后還可以再生。”
“以后？”林念笑了，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外涌，“你簽的是摘除**！你讓我拿什么以后？！”
陸硯廷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說：“念念，眠眠救過我的命。我欠她的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林念嘶吼出聲，“陸硯廷，我給你當了三年妻子！我替你擋過酒、應酬到胃出血、被**指著鼻子罵不下蛋！我肚子里現在懷著你的種！你欠她的，憑什么要我的命來還？！”
陸硯廷別過眼，不再看她。
“動手吧。”他對醫生說。
麻藥推進血管的那一刻，林念死死盯著手術室天花板上的那盞無影燈。
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，視野開始模糊，意識開始渙散。
可她就是不肯閉上眼睛。
她要看著。
看著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，怎么親手殺了她，殺了他們的孩子。
刀刃劃開肚皮的觸感，是鈍的。
因為麻藥已經起效，她感覺不到疼。
可她分明聽見了什么聲音。
是孩子的哭聲嗎？
那么微弱，那么細，像小貓一樣。
她的孩子……活著？
林念拼命想睜開眼睛，可眼皮像灌了鉛。她聽見護士的驚呼：“還有心跳！兩個都有心跳！”
然后是陸硯廷冷漠的聲音：“先處理心臟。”
“陸總，取心臟必須終止血液循環，那兩個孩子——”
“我說，先處理心臟。”
林念的身體在顫抖。
不是她的意志。
是身體自己在抖。
她感覺有什么東西被從自己身體里剝離，那種空落落的失重感，比疼痛更可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也許是幾分鐘，也許是一個世紀。
手術室里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機器長鳴——那是心臟監護儀的警報聲。
不是她的。
是隔壁蘇眠那邊的。
護士的聲音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