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我冷血。
我從不反駁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現在，他們又來了。
劉玉梅病了，就又想起了我這個女兒。
想起了我這套位于市中心、地段優越的三居室。
電話那頭，許振國還在不耐煩地催促。
“許安，你聽見沒有？明天我就帶你劉阿姨過去，你把次臥收拾一下。”
我回過神，嘴角勾起冰冷的笑。
兩年的時間，足夠我做好很多準備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輕聲說。
“你們來吧。”
許振國似乎很滿意我的“識時務”，哼了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我放下手機，走到女兒身邊。
她正努力地把一塊積木搭在另一塊上面。
失敗了，積木塔倒了。
她沒有哭，只是抿著嘴，又重新開始。
我抱住她小小的身體。
“念念，我們很快就要搬家了。”
“去一個更大、更漂亮的新家。”
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摟住我的脖子。
“媽媽，我愛你。”
“媽媽也愛你。”
我的報復，從來不是歇斯底里的爭吵。
而是不動聲色的釜底抽薪。
許振國，劉玉梅，你們的報應，來了。
02 清算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門鈴準時響起。
我通過貓眼，看到了許振國和劉玉梅的臉。
劉玉梅靠在許振國身上，一臉病容，嘴唇發白，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演得真像。
許振國手里提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，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理所當然。
我打開門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。
“來了？”
許振國把我往旁邊一推，自顧自地扶著劉玉梅走進來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快去給你劉阿姨倒杯熱水！”
劉玉梅虛弱地咳嗽了兩聲，打量著我的房子，眼神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滿意。
“安安啊，這房子真不錯，寬敞明亮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就想往主臥的方向走。
“我身體不好，得住個朝陽的房間。”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們。
周銘從書房走出來，站到我身邊，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溫暖而有力。
許振國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“你老公在家啊？正好，一起幫我們把東西收拾一下。我們這次來，可能要住上一年半載，直到你劉阿姨病好為止。”
我終于笑了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