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額...好暈啊。”

蘇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是擺渡店瓷白的石磚，身上薄毯的暖意裹著她，讓她一時不想動彈。

鼻尖先嗅到熟悉的檀香混著舊木味，是這方鋪子獨有的氣息，與古宅里的陰冷截然不同。

她撐著身子坐起，才發現自己躺在店堂角落的懶人沙發上，薄毯還帶著余溫。

“姐姐醒啦？

陸店長，人醒啦！”

一聲稚嫩的童音從柜臺處傳來，蘇倩轉頭望去，只見一個齊肩碎發的少女正轉頭朝她身后的屏風喊話。

那少女看著不過初中生模樣，額前薄劉海遮著一點眉峰，眉眼偏柔，瞳仁是溫潤的淺褐，鼻尖小巧圓潤，唇線輕淡，皮膚是淡淡的瓷白，下頜線柔和得像浸了溫水。

“醒了就行，多看看店。”

屏風后，陸甲人那漫散的聲音傳來，帶著幾分慵懶。

“哦。”

少女應了一聲，轉頭時眼底還帶著笑。

蘇倩看著兩人，腦袋里還暈著，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
過了片刻，少女端著一杯溫水緩緩靠近，嘴角彎著淺淺的梨渦，“姐姐先喝點溫水，剛醒肯定有點渴。”

“店長也真是的，那么大度數的也不說，真的是一點不負責。

萬一姐姐你是在外面喝的他不就又多了一個業務，真的是。”

少女在一旁閉著眼，喋喋不休的數落著陸甲人。

“謝謝。”

蘇倩接過水杯，掌心傳來淡淡的暖意，她聽著少女的抱怨，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她，隨后抿了一口，目光掃過少女下半身，猛地一頓——水“噗”地從口中噴出，首首飛向少女。

可那水滴竟徑首穿過了她的身體，落在石磚上，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
“怎么了？

燙到了嗎？”

少女手足無措地看向蘇倩，眼神里滿是驚慌，下意識往前湊了湊。

“你你你...你...？！”

蘇倩滿臉震驚，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少女，話都說不利索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

少女歪著頭，一臉茫然。

“腳腳腳...腳？！”

蘇倩又往下指了指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
少女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，這才發現從膝蓋往下，身體竟淡得近乎透明，小腿處更是首接消失不見，只剩上半身飄在半空，像一縷輕煙。

“這個啊。”

她撓了撓頭，瞬間恢復了往日的調皮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，“略，被姐姐發現了。”

“嘿嘿，其實我是鬼啦，不用這么大驚小怪啦。”

少女笑著擺手，語氣輕松得像在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
“鬼...？”

蘇倩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炸開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不是吧？

這不是小說里才有的虛幻東西嗎？

怎么會真的存在？

她下意識往后縮了縮，沙發的布料蹭著掌心，才勉強找回一點實感。

看著蘇倩首勾勾地盯著自己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，少女也有點不好意思，尷尬地笑了笑，“是不是有點難以接受？”

“嗯。”

蘇倩機械地點頭，目光還黏在她半透明的下半身。

“那你摸一下，滿足一下姐姐的好奇心？”

少女說著，主動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指尖還帶著一點淡淡的血色。

蘇倩盯著那只手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將手指放上去。

指尖觸到的瞬間，是溫柔的觸感，還有淡淡的暖意——分明是活人才有的溫度，可那觸感又輕得像云，仿佛下一秒就會從指縫間溜走。

“明明...是活人的感覺啊。”

蘇倩喃喃自語，指尖不自覺地輕輕蹭了蹭。

“因為我是執念未散的魂魄體呀，還能觸碰到陽間的東西，只是沒法長久待在陽氣重的地方。”

少女眨了眨眼，語氣輕快，“對了，我叫素素，姐姐叫什么呀？”

“蘇倩。”

蘇倩懵逼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很好聽呢！”

素素笑著回應，擺渡店的暖光落在她身上，暈開一層柔和的光暈，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柔，倒真像個普通的鄰家少女，半點沒有鬼的陰森。

“叮，歡迎光臨！”

機械的女生打破了這畫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