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白。他沒再多說一個字，轉身大步邁出大門。軍大衣的下擺卷起一陣帶著血腥和餿味的冷風。
十點整。
我端著一杯黑咖啡，坐在市中心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。
手機屏幕連續閃爍，業主群的消息呈刷屏態勢滾動。
鄰居王嬸：老天爺！咱們院進來個拿斧頭的瘋子！在劈周家的大門！
鄰居趙大爺：報警！快打110！兩扇木門全被劈爛了！
蘇若：姜姐姐！你到底讓什么人進來了？他在砸我的嫁妝！硯哥！硯哥你快出來啊！
我點開蘇若發在群里的十秒短視頻。
畫面抖動得令人頭暈。陳彪單手握著一把紅漆剝落的消防斧，掄圓了胳膊，一斧頭劈在雕花的樟木箱子上。
木板發出咔嚓一聲脆響，直接斷裂。箱子里的青花瓷瓶、翡翠擺件滾落在青石板上，摔成一地碎渣。
周硯穿著一套真絲睡衣沖出屋門。他指著陳彪大吼：“***誰?。L出去！你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嗎！老子弄死你！”
陳彪猛地扭頭。刀疤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。他把斧頭往地上一扔，金屬碰撞石板砸出火星。兩步跨過臺階，一把揪住周硯的真絲衣領。
鏡頭劇烈搖晃，隨后翻轉，手機摔在地磚上。畫面定格在沾著泥巴的鞋底，只錄下聲音。
“啪！”清脆的耳光聲炸開。
“我的房子！你占我的老巢！”陳彪喉嚨里滾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“放屁！這是老子的院子！放手！”周硯拼命掙扎，衣料撕裂。
“啪！”更重的一巴掌。
緊接著是蘇若尖銳的慘叫：“**啦！救命??！”
我放下咖啡杯，切到相冊，勾選三張圖片：陳彪的房產證內頁、肝肺雙癌晚期病歷單、重度狂躁癥及**刑事責任能力鑒定書。
點擊發送。
姜絮：大院8號，昨晚已經過戶給陳彪。他名下的房子，合法入住。
姜絮：另外，陳大哥患有重度狂躁癥，且器官衰竭，活不過下個月。醫生鑒定，任何刺激都會引發他不受控制的暴力行為。提醒各位鄰居，關好門窗，注意安全。
上一秒還沸騰的業主群，瞬間死寂。沒有人敢回哪怕一個標點符號。
三分鐘后，周硯的電話打了過來。
我按下接聽鍵，點開免提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