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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捏著那張*超單，感覺它有千斤重。
「妊娠六周，可見胎心胎芽。」
****，清清楚楚。
我，蘇念，真的懷孕了。
孩子是季沉舟的。
這個認知讓我整個人都麻了。
我坐在長椅上，季沉舟就站在我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他從我手里抽走那張*超單，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，連上面的醫學術語都沒放過。
然后，他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里，情緒復雜，有我看不懂的暗流在涌動。
半晌，他開口，說了一句讓我差點當場去世的話。
「看來，是孩子不想讓我們離婚。」
我：？？？
我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這話說得，好像這孩子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一樣。
我猛地站起來，搶回*超單：「季沉舟，你別搞笑了。孩子是意外，婚，必須離！」
「我是不會讓我的孩子，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的。」他一字一句，說得異常清晰。
「那你想怎么樣？繼續我們那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嗎？季沉舟，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，你愛我嗎？你連多看我一眼都嫌煩！這樣的家庭，對孩子就是好的嗎？」
我情緒有點激動，聲音都拔高了。
周圍有人向我們看來。
季沉舟眉頭皺得更緊，他拉住我的手，把我帶到一個人少的角落。
「蘇念，冷靜點，你現在是孕婦。」
「我很冷靜！」我甩開他的手，「季沉舟，我告訴你，這孩子我自己能養，不用你負責！離婚協議你趕緊簽了，我們從此一拍兩散，各不相干！」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。
他卻再次抓住了我。
這次，他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……無力感？
「念念，別鬧。」
念念？
他居然叫我念念？
結婚一年，他不是叫我「蘇念」，就是叫我「你」。
我愣住了。
他趁我發愣的功夫，將我圈進懷里，輕輕拍著我的背。
「我知道，這一年委屈你了。」
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沙啞，震得我耳膜發麻。
「是我不好。」
我靠在他懷里，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沉香木味道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季沉舟嗎？
他這是……在跟我道歉？
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