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：“嫂子，我媽管錢管了幾十年了，你放心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“考慮什么？”婆婆皺起眉頭，“一家人還分什么你我？”
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，“工資卡的事，我得跟浩然商量一下。”
“商量什么？浩然都同意了。”婆婆看向陳浩然，“是吧，浩然？”
陳浩然點點頭，沒看我。
我低下頭，手指攥緊了褲子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陳浩然已經(jīng)睡了。我拿起手機，看了看***余額。五年來，我省吃儉用，工資卡里存了將近八萬塊。這是我的全部積蓄。
上交？憑什么？
但我什么都沒說。
第二天，我照常去上班。早上八點，晨會。科室里十幾個護士站成一排，我站在最前面。
“今天有三臺手術(shù)，”我看著手里的排班表，“小王負責一號床，小李負責三號床……”
晨會結(jié)束后，我的手機響了。一看，又是陳浩然。
“喂？”
“念念，工資卡的事，你想好了嗎？”
“浩然，我覺得這事還是再考慮一下……”
“有什么好考慮的？”他的語氣有點不耐煩，“我媽說得對，你那點工資，自己拿著也存不住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：“那你的工資卡呢？”
“我的？我的當然也交。”他說，“不過我這邊項目獎金多，有些錢得靈活周轉(zhuǎn)，不可能全交。”
我握著手機，感覺手指有點發(fā)麻。
“行，”我說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護士站門口，看著窗外的陽光。刺眼得很。
旁邊路過一個醫(yī)生，對我點點頭：“沈護士長，辛苦了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沈護士長。在這里，我是沈護士長。在那個家里，我是什么？
一個“小護士”。一個連工資卡都要上交的人。
3.
一個月后，小姑子陳雪要結(jié)婚了。
婆婆打電話來，讓我們周末回去商量婚禮的事。我以為只是吃頓飯，沒想到，又是一場“家庭會議”。
“雪雪結(jié)婚，念念你是嫂子，禮金你表示一下。”婆婆開門見山。
“當然。”我點點頭，“我和浩然商量過了，我們出一萬。”
“一萬？”婆婆的臉色變了，“雪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