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了嗎？
我不知道。
2.
周末，周正陽說他要去公司處理點事。
“幾點回來？”
“不一定。你別等我了。”
他出門后，我帶小年去公園。他在滑梯上爬上爬下，我坐在長椅上看著。
手機響了。是陳婉清。
“沈念，好久不見，有空吃個飯嗎？”
婉清是我大學室友，畢業后做了律師，專打婚姻家事官司。
“最近有點忙。”
“忙什么？我聽說你都不上班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帶孩子。”
“行吧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小年。他正和一個小女孩分享他的零食。
“媽媽！”他朝我揮手，“我交了新朋友！”
我沖他笑了笑。
晚上，周正陽還沒回來。我哄小年睡著后，坐在客廳。
他的外套還掛在衣架上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我走過去，從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機。他出門急，沒帶走。
屏幕亮了。
微信有一條消息。備注名是一個心形符號。
“今天真開心。下次我們去馬爾代夫吧。”
我往上翻。
聊天記錄很長。兩年。他們認識兩年了。
“老婆，我已經不愛她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時候離婚？”
“再等等。小年還小。”
“你說了多少次了？”
“很快。等我把財產理一理。”
我的手在發抖。
我把手機放回原位。走進書房，打開我的電腦。
我們的銀行賬戶。他不知道我有密碼。
余額顯示：3847.62元。
上個月還有四十多萬。
我點開交易記錄。
轉賬：周正陽 → 林薇，370000元。
備注：無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。
三十七萬。轉給了那個女人。
我想起我爸媽當年給我們買房的首付。六十萬。他說寫他名字方便貸款。我沒多想。
我想起我這些年接的設計單子，攢的錢，交給他打理。他說他理財厲害。我信了。
我想起每次我說想買什么，他都皺眉。“你知道家里多緊張嗎？”
三十七萬。轉得干干凈凈。
我關掉電腦。
臥室里有動靜。周正陽回來了。
“怎么還不睡？”他問。
“等你。”
他看我一眼，去了洗手間。我聽到水聲。
我走進臥室，躺在床上。
天花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