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敏打電話來，我接了。
“念念，那個酒店的單子定了。”她說，“甲方非常滿意，追加了一個商場的項目，報價八十萬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怎么聲音這么平？八十萬啊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：“陳昊又怎么了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“蘇念，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我看著窗外，天已經黑了。陳昊還沒回來。
“他**了。”我說。
趙敏罵了一句。
“證據呢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“你需要律師嗎？我認識一個，專打離婚官司，業內最厲害的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我說，“我再看看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黑暗里，想了很久。
五年了。
我一直以為，忍一忍就好了。
我以為他只是不會表達。我以為他工作壓力大。我以為等他事業穩定了，就會好起來的。
我錯了。
有些人，你忍得越多，他欺負得越狠。
門響了。是陳昊回來了。
“你在黑著干什么？”他開燈，皺眉看我，“***一樣。”
我站起來：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公司吃過了。”
“哦。”
他走進臥室。我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，壓得很低。
“……明天那個包我讓人送過去……放心……她不會發現的……”
我靠在墻上，閉上眼睛。
我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。
他說，我會照顧你一輩子。
他說，你不用擔心，有我在。
都是騙人的。
4.
周六，婆婆來了。
她不是一個人來的。還帶著陳昊的弟弟陳浩，和他的女朋友。
“念念啊，”婆婆笑瞇瞇地坐下，“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我倒茶，沒說話。
“小浩要結婚了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女方要求有房。”
我停頓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有一套老房子嗎？**媽留給你的那個。”婆婆說，“反正你也不住，空著也是空著，不如過戶給小浩當婚房。”
我放下茶壺，看著她。
“媽，那是我婚前的房子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婆婆理所當然地說，“但你現在是陳家的人了，小浩是你小叔子，幫一把怎么了？”
陳昊在旁邊，一聲不吭。
“老公？”我看他。
“媽說得有道理。”他說，“那套房你反正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