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沈家那小子在追宋家姑娘。
**說：“這小伙子不錯，有文化，長得也好。”
她姐說：“沈家條件好，嫁過去享福。”
她沒說話。但她知道，他追過別人。
有人說過，沈家那小子追蘇家姑娘追了好幾年，蘇家姑娘后來嫁去了上海，他才死了心。
她問過她姐：“蘇晚棠是誰？”
她姐說：“鎮(zhèn)上最好看的姑娘。嫁去上海了，嫁了個有錢人。”
她沒再問。
但那天晚上，她做了一個夢，夢見沈知行站在雪地里，等的人不是她。
06
1957年冬天，那年雪下得特別大。
臘月二十三，小年夜。她家在包餃子，**讓她去門口倒水。
推開門，她愣住了。
沈知行站在雪里，手里拿著一束野花。白色的，小小的一朵朵，不知道他從哪找來的。
雪已經(jīng)積了很厚，他站在那，眉毛上都落了雪。
他看到她就笑了，說：“婉清。”
她站在門檻上，看著他。
他說：“婉清，我喜歡你。從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你。”
“我知道我以前追過別人，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這兩年，我心里只有你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，我就站在這，站到你信為止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隔著窗戶看了他一夜。
他真的一夜沒走。雪越下越大，他就那么站著，凍得直跺腳，搓手，但還是站著。
后半夜雪停了，月亮出來，照在他身上，像一尊雪人。
**說：“這小伙子，癡心啊。”
她沒說話。
天亮，她打開門。
他站在那，渾身是雪，嘴唇都凍紫了，看到她就笑，說：
“婉清，你嫁給我好不好？”
她說好。
07
1958年春天，他們結(jié)婚了。
婚禮很簡單，拜了天地，吃了頓飯，就算禮成。她穿了一件紅棉襖，他穿了一身新做的中山裝。
那天他很高興，喝了很多酒。
晚上，他抱著她說“謝謝你”。
她問謝什么。
他說：“謝謝你愿意嫁給我。”
她笑了，說：“那你以后要對我好。”
他說好。
那時候她以為，他是真的高興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喝多了喊的那個名字，不是她。
新婚夜，她聽到他迷迷糊糊喊了一聲：“晚棠……”
她沒動，就那么躺著，睜著眼到天亮。
第二天他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