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這份合同，偷了父親的公章，抵押了家里的房產，換了五十萬，給蘇清然辦了一場轟動全校的生日宴。也是從這天起，他一步步滑向深淵，把陸家拖進了萬劫不復的境地。

胸腔里翻涌著滔天的恨意和悔意，他的手死死攥著，指節泛白，連帶著身體都在微微顫抖。

江馳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：“不是，衍哥，你沒事吧？你別嚇我，不就是個女人嗎，你不至于魔怔成這樣吧？”

陸則衍抬起頭，眼睛紅得嚇人，他拿起桌上的抵押合同，看都沒看，當著江馳的面，“嘩啦”一聲，撕得粉碎。

紙屑紛飛，落在地上，像他前世那場可笑的執念，終于碎了個徹底。

“不弄了。”陸則衍的聲音沙啞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，“蘇清然的生日，跟我沒關系。以后，她的事，我再也不會管了。”

江馳直接傻在了原地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
他認識陸則衍二十年，從穿開*褲起就看著這貨對蘇清然死心塌地，掏心掏肺，別說撕抵押合同了，就算讓他為了蘇清然去摘星星，他都能想辦法搭個梯子。今天這是怎么了？睡了一覺，腦子清醒了？

“你……你認真的？”江馳不敢置信地問。

陸則衍彎腰，把地上的紙屑掃進垃圾桶，抬眼看向江馳，眼底的瘋狂和癡迷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冰冷的平靜：“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？江馳，以前是我鬼迷心竅，以后不會了。”

前世的債，他要一筆一筆討回來。

前世他沒護住的人，今生他要用命去守護。

至于蘇清然？

他連多看一眼，都覺得臟。

就在這時，陸則衍的手機響了，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——清然。

前世，這個鈴聲是他設置的專屬鈴聲，每次響起，他都像接到圣旨一樣，第一時間接起來，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。

可現在，看著這三個字，陸則衍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。

江馳屏住呼吸，看著陸則衍，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說到做到。

電話響了很久，就在快要自動掛斷的時候，陸則衍伸手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
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蘇清然軟乎乎的聲音，帶著慣有的、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嬌嗔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