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我的***、退休證，一樣一樣排開。

王秀蘭更迷糊了：“李建平，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王秀蘭，咱們離婚吧。”

房間里瞬間安靜了。連墻上掛鐘的滴答聲都顯得震耳欲聾。

王秀蘭的嘴巴張得老大，好半天才發出一聲尖利的笑：“你說什么？離婚？你瘋了？六十歲的老頭子了，離婚？離了婚你喝西北風去？誰伺候你？”

“這些年，一直是我在伺候這個家。”我糾正她，“飯是我做，碗是我洗，地是我拖。你的‘伺候’，就是每個月從我工資里劃走錢，轉給兒子。”

她的臉漲紅了，惱羞成怒：“李建平！你說的這是人話嗎？兒子不是你生的？我貼補兒子是為了誰？還不是為了老**傳宗接代！”

“是為了你自己。”我站起身，個頭比她高出一截，第一次讓她感到了壓迫，“你是為了讓你兒子感激你，讓你兒媳婦高看你一眼，讓你在那個姓秦的親家母面前有面子。你是用我的血汗錢，給你自己買臉面。”

“你……你放屁！”她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“離婚吧。”我把存折推到她面前，“這三十萬，分成兩份，一人十五萬。房子是咱們的工齡房，寫了咱倆名，也賣了分錢。或者，你要房子，就把我那份折成現錢給我。兒子已經成年了，不存在撫養問題。以后，他跟誰過，給誰養老，他自己選。”

“我不同意！”王秀蘭一把抓起存折，死死抱在懷里，“李建平，你想都別想！我拖也要拖死你！”

我看著她，沒有憤怒，只有深深的疲憊和悲哀。這個女人，在最后一刻，想的依然不是我們三十多年的夫妻情分，而是“拖死我”。

“不同意，咱們就**見。”我拿起桌上的***和退休證，轉身往門口走，“你剛才給兒子打電話說的話，我聽見了。如果打官司，那筆還沒到賬的公積金和企業年金，也是夫妻共同財產，也得分割。但如果你同意協議離婚，我那筆錢，我可以一分不要，全留給你。”

走到門口，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她抱著存折，臉色煞白。

“秀蘭，咱們好聚好散吧。”我說，“給你三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