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篩選。
他的動作很穩，心跳也很穩。奇怪，一點都不慌。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，早就準備好了該怎么應對。
直到他點開一份她網盤里標注為“工作備份”的文件夾。
里面是幾張**掃描件。
高端餐廳，雙人餐。日期是上個月他出差的那幾天。
還有一張電子行程單，三亞，雙人往返機票。時間就是上周。乘客：蘇晚，趙承業。
趙承業。趙總的全名。
他盯著那張行程單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按下了打印鍵。
打印機在寂靜的書房里發出嗡嗡的輕響，吐出一張紙。黑色的字，白底。清清楚楚。
他把紙拿起來，對折，再對折，塞進抽屜最底層。
然后他打開一個新的文檔。
標題打上：離婚協議書。
剛敲下幾個字，手機震了。不是微信，是電話。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接起來。
“請問是沈默沈先生嗎？”一個干練的女聲，“這里是銳新科技人力資源部，收到您的簡歷更新提示。我們正在為智慧園區項目組建核心團隊，項目總監一職，不知您是否有意向深入談談？”
銳新。華遠項目最直接的競爭對手。也是陳曦的公司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書房里只有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臉。
“有?！彼f，“時間，地點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藍*咖啡，可以嗎？”
和陳曦約的一樣。
“可以?！彼D了頓，“另外，關于華遠目前的方案，我有些技術細節上的看法…”
“我們非常期待。”那邊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沈先生，陳總監特意交代，務必請您過來。她說，您手里有我們最需要的東西。”
電話掛斷。
他放下手機，看著電腦屏幕上只寫了個開頭的離婚協議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
臥室里，蘇晚的呼吸聲平穩悠長，她睡著了。
而他，徹底清醒了。
02
天徹底亮了。
沈默坐在書房里，看著窗外從深藍變成灰白，再變成那種帶著霧氣的魚肚白。一夜沒睡，眼睛干澀得發疼，但腦子清醒得可怕。
離婚協議書還停在標題那行。光標一閃一閃的，像在催他。
他關掉文檔，打開另一個文件夾。里面是他這些年積累的技術筆記，關于智慧園區項目的所有思考。華遠集團那個項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