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許是我的樣子太可怖。
晨兒和南宮厲都愣在了原地。
“婉兒,你……”
南宮厲詢問的話被晨兒打斷。
“母妃,你怎么會死呢!”
“小姨娘那么厲害,比你這個沒用的女人強多了。”
“你就別矯情啦!”
晨兒眨著天真的黑眼睛,眉眼彎彎地看著我。
可他忘了。
是我這個什么都不會的女人,丟了半條命,大出血三天三夜生下他。
在他嬰兒時,整夜整夜不睡,一口奶一口血養大了他。
又是我在他生病時哭紅了眼,為他尋來名貴藥材,吊住了他的小命。
可現在我的身上的血肉,卻讓我寒心。
自從難產后,除了我病重需要她。
作為庶女的柳冰清不敢再輕易進宮。
南宮厲父子倆無計可施,
他們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第一次,是三歲的晨兒在臘月的冰湖旁,不小心絆了我一腳。
我在湖里泡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我風寒了一整個冬天未能痊愈,柳冰清就進宮了一整個冬天。
父子倆把重病的我拋給太醫和嬤嬤,
而他們跟柳冰清一起冰釣,打火鍋,去溫暖的湯泉行宮小住。
一直到我康復那日。
柳冰清收拾行李離開時,晨兒哭成了淚人。
“小姨娘,小姨娘你別走!”
“我討厭母后!她為什么要康復!害得小姨娘不要我了!”
柳冰清也紅了眼,將晨兒攬入懷中。
“我不走,你外祖父外祖母會打死我的!”
她似有似無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如果姐姐她生病有需要,我或許可以常來。”
自那以后,他們像發現了什么關竅般。
風寒,腹瀉,嘔吐,
夜里故意把窗戶打開,讓寒風侵入,
我偏頭痛了一年又一年。
最嚴重一次,父子倆說帶我去角樓放風箏。
我喜極而泣,以為兒子終于對我敞開心扉了,
還用心挑了一身最美的桃粉衣衫。
可到了樓上,晨兒天真無邪地笑著推了我一把。
“母后,我只是想見小姨娘,你不會怪我吧?”
霎時間,我如同破敗的風箏般,
從角樓一躍而下。
鮮艷的桃粉衣袂隨風而起,
又飄搖零落。
那一遭,我險些殞命,足足昏迷了三個月,
左腿斷裂,至今走路還帶著跛腳。
可父子倆卻日日如新年,開心地不得了。
只因柳冰清要在宮里長住。
“你說什么,你們是為了我,故意把姐姐……”
迷迷糊糊間,我聽見晨兒開心又怨懟的話語。
“晨兒這是在替小姨娘出氣!”
“要不是她強行拆散你們,晨兒的娘,就是小姨娘了!”
心如墜谷般一寸寸落下。
比摔下角樓時還痛。
可當年,我也有定下的金玉良緣,我也有自己的郞婿。
只因我是嫡女,就成了**的犧牲品。
進宮也非我所愿。
可現在承擔一切的,卻成了我。
柳冰清還是治好了我。
蘇醒后,我大鬧一場,
而南宮厲為了柳冰清,直接跪在我床前。
“朕承認,朕這次對不起你,但清兒是無辜的。”
“晨兒更是你兒子,你作為母親,就別跟他計較了。”
“況且清兒不是治好你了嗎,你就大度一點,別再鬧了。”
可痊愈的心上也有疤痕,
破碎的鏡子難以重圓。
我受的那些傷可以好,那疼痛呢?
也會好嗎?
康復后,為了安撫我,
南宮厲一連來了我宮里幾次。
床笫之間,南宮厲在我額上落下一吻,
眉眼間是我辨不出的溫情。
“婉竹,我與清兒真的沒有什么。”
“她是**妹,自然也是我妹妹,就這樣。”
“別鬧了,我們好好過日子,好不好?”
我本不想原諒。
可被太醫說過不會有孕的我,突然又診出了喜脈。
我摸著肚子,開始幻想。
或許,南宮厲是真心想和我相伴到老,
晨兒也會喜愛有個弟弟或妹妹。
我們還能過上正常日子。
可現在,這一切都被兒子親手喂下的坐胎藥后,
徹底粉碎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