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，沒問題就簽了吧。”

林語熙沒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
“三年了，”凌雅瓊語氣冷硬，“當初要不是你八字和晏京合，要不是為了沖喜，我們周家怎么也不會讓你進門。現在晏京回來了，他在紐約的事業也穩定了，你們這婚也該離了。”

“江楠回來了？”林語熙忽然問。

凌雅瓊一愣，隨即冷笑：“你知道就好。晏京喜歡了她多少年，你心里沒數？當初要不是你橫插一腳，他們早就在一起了。語熙，做人別太**，周家給你的已經夠多了。”

林語熙垂下眼簾。

橫插一腳。

這個詞她聽了三年。

三年前，周家因為一樁舊案被調查，**壓力巨大，算命的說周晏京命格太硬，需要娶一個八字相合的女人來“中和”。林語熙是林家的養女，父母雙亡，身世清白，八字又和他極合，于是就成了那個“最合適”的人選。

領證那天，周晏京喝得爛醉，被朋友架著出來的。他看著林語熙，眼神迷離又嘲弄：“林語熙，你圖什么？圖錢？圖名？”

那時候她沒說話。

因為她確實沒什么可圖的。她只是需要一個家，一個能讓她繼續讀書、不用再回福利院的地方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語熙拿過筆，在協議上簽了字。

字跡清秀，力透紙背。

“房子歸你，車子歸你，存款我一分不要。”凌雅瓊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她這么痛快，“你就不問問晏京的意思？”

“他既然回來了，意思就很明顯。”林語熙把筆放下，聲音很輕，“他要是不想離，不會讓我等到今天。”

凌雅瓊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語熙，你是個聰明孩子。只是晏京這人，心太野，你抓不住他。”

林語熙沒說話，轉身離開了書房。

樓下，周晏京還在。
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對著樓梯，手里夾著一支煙，沒點。

“談完了？”他頭也沒回。

“談完了。”凌雅瓊走下來，把協議遞給他，“簽了吧，早點解脫。”

周晏京接過協議，翻開。

第一頁寫著：男方凈身出戶，女方獲得婚內所有共同財產及位于中央公園的婚房。

他挑了挑眉，看向樓梯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