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想要觸摸那道疤痕。

我的指尖，在距離他皮膚一厘米的地方，被他攥住了。

他的手掌滾燙，燙得我心尖一顫。

“別碰。”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
“疼嗎？”我問。

他沒回答，只是深深地看著我，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。

那里面，有掙扎，有痛苦，還有一絲……我不敢深想的動容。
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沈決，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？”

他像是被我的話刺痛，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
“蘇小姐，請你記住自己的身份。”他站起身，重新穿上另一件干凈的衣服，恢復了那個冷漠的綁匪頭子模樣，“你只是我的**。”
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。

**？

不，我已經(jīng)看到你的盔甲，出現(xiàn)裂縫了。

4.

我的病，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身體好轉(zhuǎn)后，我變本加厲地“折磨”他。

我發(fā)現(xiàn)，只要我把矛頭對準他，而不是他的手下，他就會有反應。

“沈決，我的頭發(fā)油了，你幫我洗。”我坐在椅子上，頤指氣使。

他沉默地打來一盆水。

他的動作很笨拙，甚至有些粗魯，洗發(fā)水泡沫弄得我滿臉都是。

但我沒有抱怨，只是透過鏡子的反射，靜靜地看著他專注的側(cè)臉。

陽光從倉庫的破洞里照進來，在他濃密的睫毛上，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
那一刻，我的心跳，漏了一拍。

“沈決，你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我忽然問。

他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“不該問的，別問。”

“讓我猜猜。”我自顧自地說，“你身上的傷，不像是混黑道留下的。你的氣質(zhì)，也不像。你更像……”

我故意停頓，觀察他的反應。

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。

“……像個**。或者**。”

“嘩啦”一聲，他將一整盆水從我頭頂澆下。

冰冷的水讓我打了個哆嗦，也澆熄了我所有的試探。

“話太多了。”他扔下毛巾，表情冷得像冰。

我看著他轉(zhuǎn)身，第一次沒有再開口挑釁。

因為我從他剛才一瞬間的失控里，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