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的重影。

“沒……沒有你的件。”她的聲音劈了叉，眼睛死死盯著寄存柜最底層。那格空了，連剛才帶倒紙箱的痕跡都消失了，仿佛那只蝴蝶發夾從未存在過。

張志強的口罩動了動，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，像痰堵在氣**。“怎么會沒有？”他往前傾了傾身，冷白的燈光照進帽檐，露出半張青紫的下巴，皮膚上布滿細小的**，“我女兒親手存的。她說，里面是能讓我‘安心’的東西。”

“女兒？”林默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，“你女兒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失蹤了嗎？”張志強接過話頭，指尖突然指向貨架，指甲縫里的黑泥掉在藥盒上，“就像你貨架上的藥，吃了就能安心，對不對？”

林默猛地轉頭，貨架上的鹽酸舍曲林不知何時變了包裝。藥盒上印著的不是說明書，是張照片——失蹤女孩穿著校服，笑盈盈地舉著蝴蝶發夾，**是這家便利店的玻璃門。可仔細看，女孩的眼睛是黑的，沒有瞳孔，嘴角的笑紋里還沾著點白色粉末，像沒擦凈的藥渣——這一定是幻覺，她昨晚吃了雙倍劑量的藥。

照片里的日期是三天前，正是女孩失蹤那天。

“她那天來過。”張志強的聲音貼得很近，口罩邊緣蹭到了柜臺，留下圈濕痕，帶著股甜膩的杏仁味，“買了瓶礦泉水，還跟你聊了會兒天，對不對？”

林默的頭像被重錘砸過，零碎的畫面突然涌進來：

三天前下午三點，穿藍白校服的女孩走進便利店，馬尾辮上的蝴蝶發夾閃著光。她拿了瓶礦泉水，指尖在瓶身上劃了個“救”字，又很快擦掉。

“姐姐，我爸爸總失眠，有能讓他睡著的東西嗎？”女孩的聲音很輕，眼睛瞟著貨架最上層的褪黑素。

“那個就行。”林默當時正低頭盤點，隨便指了指，沒注意女孩接過礦泉水時，手在發抖。

女孩走到寄存柜前，往最底層塞了個硬紙盒，回頭沖林默笑了笑，發間的蝴蝶翅膀閃著光。而張志強就站在冰柜旁，盯著女兒的背影，手里攥著個一模一樣的礦泉水瓶，標簽被指甲摳爛了——這些記憶太清晰了，清晰得不像真的，倒像是藥物在她腦子里編的劇本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