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，“銅片，鐵絲，凸透鏡——就是那種中間厚、邊緣薄的透明石頭，老花鏡也行，水晶也行，只要能聚光。”

春分呆呆地看著我。

“快去。”

“是、是！”

她跑出去，我低頭繼續研究那幾個破碗。

太醫院有一株上百年的老梨樹，樹干上長了不少霉菌——原身的記憶里有這個細節，因為她小時候經常去撿梨子吃。

青霉菌。

如果能提取出來，培養成功——
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嫡公主嗎？”

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
我抬頭。

三個衣著光鮮的少女站在院門口，打頭那個穿一身海棠紅，珠翠滿頭，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原身的記憶立刻給出信息——二公主李婉，淑妃所出，大燕朝最受寵的公主。

后面兩個是她的一母同胞，三公主和四公主。

“聽說姐姐就要去突厥了，妹妹特來道賀。”李婉用手帕掩著唇笑，“突厥可是好地方呢，聽說牛羊成群，草原遼闊，姐姐去了定能享福。”

三公主捂著嘴笑出了聲。

四公主年紀小些，怯生生拽了拽李婉的袖子：“二姐，別說了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李婉一揚眉，“本公主好心好意來送行，難道還送錯了？”

我慢慢站起身。

李婉上下打量我一眼，見我渾身濕透、狼狽不堪，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瞧姐姐這副模樣，到了突厥可怎么辦？聽說突厥人可不講什么禮儀，搶了女人就往帳子里拖——”

“二姐！”四公主臉都白了。

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
李婉愣了一下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我笑你。”

“你——你放肆！”

“我放不放肆，輪不到你來教訓。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明明瘦弱不堪，語氣卻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，“論嫡庶，我是嫡，你是庶。論長幼，我為長，你為幼。你帶著兩個妹妹堵在我門口，一口一個‘突厥’地叫，是父皇讓你來的，還是皇后娘娘讓你來的？”

李婉的臉漲紅了。

“你、你敢這樣跟我說話？”

“我為什么不敢？”我偏了偏頭，“你是能打我一頓，還是能殺了我不成？”

李婉噎住了。

她當然不敢打我——雖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