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暴雪、刑凳、散落的信紙、應逐月溫柔的笑臉、還有脖頸間越收越緊的窒息感……。。他停下動作，抬眼看向她:“怎么了？沒、沒什么。”沈知書下意識地說，聲音還有些抖，“就是……有點冷。”。雖然殿內燒著地龍，溫暖如春，但她就是從骨頭縫里感到一股寒意。，忽然伸手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。，緊到沈知書幾乎無法呼吸。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劇烈的心跳，還有那具身體在微微顫抖。“對不起。”他埋在她頸間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阿圓，對不起。”
沈知書徹底懵了。

天子之尊，為何要向她道歉？還是在他們的新婚之夜？

她僵硬地任由他抱著，不知該作何反應。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氣，混合著淡淡的酒氣，竟讓她奇異地感到一絲……安心？

不知過了多久，江裁玉才松開她。

他已經恢復了平日里溫潤如玉的模樣。他伸手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襟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。

“嚇到你了？”他問，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。

沈知書老實地點點頭。

江裁玉扯了扯嘴角，似乎想笑，卻沒笑出來。他抬手撫上她的臉：“別怕。以后不會再讓你害怕了。”

這話說得沒頭沒腦，沈知書更困惑了。

但她還沒來得及細想，江裁玉已經站起身，走到桌邊倒了兩杯酒。

合巹酒。

按照禮制，該喝了。

沈知書也起身，接過他遞來的酒杯。兩人的手臂交纏、酒杯湊到唇邊時，她偷偷抬眼看他。

燭光下，江裁玉的側臉線條清晰，喉結隨著吞咽酒液微微滾動。他喝得很慢，眼睛卻一直看著她，一眨不眨。

那眼神太深，太沉，沈知書招架不住，趕緊垂下眼，小口小口地喝完自已杯中的酒。

酒液溫潤，帶著果香，并不辛辣。

可喝下去后，沈知書卻覺得臉頰開始發燙，頭腦也有些昏沉。

“累了就睡吧。”江裁玉接過她的空杯，放回桌上，“今夜不碰你。”

沈知書一怔。

按照規矩，洞房之夜該圓房。她入宮前，母親和嬤嬤都仔細教過她該怎么服侍陛下。

可他說……不碰她？

“陛下……”

沈知書遲疑著開口，“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嗎？”

江裁玉轉過身。他走到床邊，在她身旁坐下，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
“你很好。”他聲音很輕，“是朕……還沒準備好。”

這話更奇怪了。

沈知書還想再問，江裁玉卻已經吹熄了床頭的蠟燭，只留下遠處一盞小小的宮燈。

殿內暗了下來。

他在她身邊躺下，隔著一段距離。黑暗中，沈知書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，平穩而綿長，像是刻意在控制。

她睜著眼，望著帳頂模糊的紅色。

她的身體很累，頭腦卻異常清醒。

剛才那些破碎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——雪、血、白綾、還有應逐月那雙漂亮的眼睛。

那是什么？

是夢嗎？

可為什么那么真實？真實到她現在還能感覺到脖頸間殘留的窒息感，還有脊背上那并不存在的、**辣的疼痛。

“陛下。”她忽然小聲開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宮里的賢妃娘娘……”沈知書斟酌著詞句，“就是應賢妃，她是個怎樣的人？”

身側的人呼吸明顯一滯。

良久，江裁玉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冰冷。

“為什么問這個？”

“臣妾……就是隨便問問。”沈知書縮了縮脖子，“聽說賢妃娘娘溫柔賢淑，臣妾想著日后在宮中，該多向她請教。”

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冷笑聲。

“離她遠點。”

江裁玉說，語氣不容置喙，“從明日起，沒有朕的允許，不許單獨見她。她送來的任何東西，不許吃，不許用，直接扔了。”

沈知書驚呆了。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。”

江裁玉打斷她，翻身側過來，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著她的眼睛，“阿圓，答應朕。”

他的眼神太認真，認真到近乎偏執。

沈知書被這眼神鎮住了，下意識地點點頭:“臣妾……知道了。可是……陛下怎么知道臣妾的小字？”

江裁玉似乎松了口氣。他伸手，輕輕將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后:“睡吧。朕是帝王，九五之尊，朕無所不知。”

他的手很涼。

沈知書閉上眼睛，努力讓自已入睡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，忽然感覺到身側的江裁玉動了動。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，很輕很輕地將她擁入懷中。

那個懷抱很溫暖，也很克制。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，只是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，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。

那嘆息里，有太多沈知書聽不懂的情緒。

她在困意中模糊地想——

陛下今晚，好像很傷心。

為什么？

翌日，晨光透過雕花窗戶灑進來時，沈知書醒了。

她擁著錦被坐起身，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