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虛擬毒酒入喉的灼痛感還沒散去，耳機里AI嬴政的聲線就響了起來，“趙士子，孤勸你，莫要替仲父做說客——秦宮不養兩面人。”

屏幕瞬間跳紅，《大秦風云：帝途》的失敗彈窗占滿視線：攻略失敗（99/∞）：目標嬴政信任閾值＜0，判定為呂不韋黨羽，賜毒酒。

林硯猛地扯下耳機，他盯著屏幕上嬴政冷漠的立繪。

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脹痛的額角。

白天被甲方逼著改了八版方案，晚上想靠這破游戲泄憤，結果這SSS+級的嬴政，就像塊捂不熱的冰，第九十九次了，連“信任”的邊都沒摸到。

“輸可以，總得知道輸在哪吧。”

林硯嘀咕著，隨手點開百度，搜索框里頓了頓，敲下“嬴政 質趙 生存細節”。

頁面緩沖圈轉得人心煩，突然，屏幕爆起陣強光，他只覺眼前一黑，耳邊的空調嗡鳴瞬間沒了。

冷風灌進領口，帶著鐵銹和霉味，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抽痛讓他彎下腰，“唔……”一雙臟兮兮的小手緩緩握起又松開，林硯盯著這雙手看了好一會兒。

這雙手骨節細瘦，指縫里嵌著泥垢，還有幾道結疤的傷痕，可確確實實長在他身上。

他撐著身子站起來，腳下的泥土路硌得腳底發疼。

西周是間破敗的茅屋，紙糊的窗戶破了個大洞，冷風卷著帷幔飄來飄去，像極了老輩人說的鬼屋場景。

“不會是加班加出幻覺了吧？”

林硯喃喃著，挪到梳妝臺前。

那是面青銅鏡，邊緣磨得發亮，鏡面模糊不清，他屏住呼吸湊過去，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的。

鏡子里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，臉臟兮兮的，看不清長相，只有雙眸子烏沉沉的，沒半點生氣。

林硯眨了眨眼，鏡里的人也跟著眨眼，他這才松了口氣——至少沒鬼。

可這到底是哪？

他剛想再琢磨，肚子里“咕咕”一聲響，那股餓意瞬間翻涌上來，比他以前熬夜打游戲忘了吃飯時狠上十倍，胃部抽疼得像被人攥著，手腳也開始發虛。

“得找吃的。”

林硯扶著桌子站起來，屋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張破床和陶壺。

他掀開壺蓋，里面還有半壺涼水，嘗了口，沒什么怪味，便仰頭灌了下去。

涼水滑過喉嚨，卻沒壓住餓意，反而更饞了。

他在屋里翻了個遍，床底、桌下，連墻角的裂縫都摳了，什么都沒有。

正泄氣時，指尖碰到床褥內側硬邦邦的，他掀開被子，摸到個小布包裹，裹得緊實，藏得隱蔽。

打開的瞬間，林硯差點笑出聲。

里面是半個栗米餅，又冷又硬，上面還有牙印，聞著有點發酸，可在這會兒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。

他三下兩下干咽下去，沒敢喝水，怕沖淡這點飽腹感，吃完了還忍不住舔了舔嘴角。

五成飽的肚子還在叫，林硯走到門邊，猶豫著推開門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老槐樹的影子映在地上，風一吹，樹枝晃得像群魔亂舞。

遠處傳來幾聲狗吠，還有人喊著“秦孽”之類的話，他心里一緊，“啪”地關上了門。

“還是屋里安全。”

林硯靠著門坐下，困意涌上來，他拽過床上單薄的被子裹住身子，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