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洞深處，水滴聲像是催命的更漏。

林凡縮在陰影里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的爛泥。

血腥味混著礦渣的酸腐氣，鉆進鼻腔。

三個時辰前，黑山城**和趙家為這條一階靈脈開戰。

他們青龍幫的嘍啰，就是最先填進去的炮灰。

“****修仙世家……”身旁傳來王虎壓抑的咒罵。

這莽漢左肩挨了一刀，草草捆著的布條還在滲血。

林凡沒吭聲。

他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監工張五——脖子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眼珠凸出，臨死前驚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。

半個時辰前，這張五還想拿他們的人頭向即將獲勝的趙家表功。

林凡慢慢爬過去，手指在冰冷的**上摸索。

先是扯下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，又用力掰開僵首的手指，摳出一張邊緣焦黑、似乎用過的火球符。

動作穩得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年。

洞口突然傳來腳步聲，還有兵器拖過碎石的聲音。

“搜！

**的雜碎一個不留！”

林凡瞳孔一縮。

是趙家的人來清場了。

王虎還想抓刀，被林凡猛地拽倒。

兩人滾進一堆廢礦后面。

“裝死。”

林凡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只剩氣音，“呼吸放慢，眼皮留縫。”

腳步聲臨近。

有個穿著趙家服飾的武者罵罵咧咧，用刀翻檢**，偶爾補上一刀。

林凡閉上眼，全力控制著心跳。

他能感覺到王虎繃緊的肌肉在微微發抖。

腳步聲在他們身邊停下。

“嘿，這還有個儲物袋。”

那武者發現了張五腰間的袋子，彎腰來摘。

就在對方手指觸到布袋的瞬間——林凡動了！

他像一頭蓄勢己久的豹子從地彈起，左手柴刀精準地抹向對方咽喉，右手那張廢符狠狠拍向對方心口！

“噗嗤！”

刀鋒割開皮肉，符箓也微弱地閃了一下。

武者捂著噴血的脖子，眼珠瞪得滾圓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“**”，喉嚨里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，重重倒地。

林凡喘著粗氣，看都沒看**，迅速搜刮。

幾塊干糧，一小袋清水，還有三塊下品靈石。

“兄、兄弟……”王虎聲音發顫。

“幫忙。”

林凡頭也不抬，開始拖動**。

兩人把趙家武者的**和張五擺在一起，弄成互毆而亡的假象。

林凡甚至不忘把張五的刀塞進趙家武者手里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抓起那把卷了刃的柴刀，看向礦洞深處。

“走這邊。

趙家的人馬上會搜過來。”

王虎一愣：“可里面是死路……所以才安全。”

林凡己經邁步，“想活命就跟上。”

黑暗吞噬了他們的身影，只有水滴聲依舊。

礦洞深處，林凡靠坐在巖壁上，就著水囊吃了半塊干糧。

柴刀橫在膝頭。

王虎在一旁包扎傷口，時不時偷瞄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同伴。

今天的林凡，陌生得讓人心頭發毛。

林凡沒理會他的目光。

他掏出那三塊下品靈石。

靈石觸手溫潤，散發著微弱的靈氣。

這就是修仙界廝殺的根源。

他想起穿越前那個世界的江湖，和這里也沒什么不同。

只不過那里的刀是冷的，這里的法術是熱的。

都要命。

他握緊靈石，感受著那點微薄的靈氣，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
這修仙界，他好像知道該怎么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