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孩子。

是我這當**太失職。

是我把女兒推進了鬼門關。

窗口收費的護士噼里啪啦按完計算器。

抬頭看著我哭腫的眼，語氣帶著同情。

“加上后面住院押金，一共一萬六千三。”

她看我哭得厲害，還貼心遞我幾張紙巾。

“走醫保還是自費？”

“走合療。”

我擦擦淚，手指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，艱難翻出女兒的醫保碼。

“合療能報一半，但要出院再報，你先把全款交了?！?br>
我從兜里掏出王浩的工資卡。

那是我攥了四年的全部家當。

我顫抖著遞給她，輸入密碼。

叮。

余額不足。

我愣在原地，像被雷劈中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“什么？”

護士又查了一遍，語氣平靜卻**。

“卡里只有三十七塊八。”

三十七塊八。

我整個人都懵了。

血液瞬間從頭頂涼到腳底。

渾身僵得像塊石頭。

這幾年王浩的工資，每個月還兩千五的房貸，還剩不到四千，要養一大家子。

我省吃儉用，摳摳搜搜，一分一分地攢。

連塊肉都舍不得給自己吃。

好不容易攢下兩萬一千多。

這卡就我跟王浩知道密碼。

我沒動過。

那肯定是他偷偷把錢轉走了。

我壓著心底的恐慌和寒意，第二次打給王浩。

手指攥得手機都要變形。

“我不是給你說了嗎，莉莉明天訂婚，今晚很忙，沒事我掛了?！?br>
他的語氣更不耐煩，甚至帶著厭惡。

“王浩。”

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眼淚瘋狂往下掉。

“樂樂在搶救，交費要一萬六千多，咱家卡里的錢去哪了？”

“一萬六千多……”

電話里突然**婆婆張桂芬尖銳刺耳的嗓門，像一把刀扎進我心里。

“把電話給我！林晚，我告訴你，別去醫院亂花錢！

找個小診所，給樂樂掛兩瓶水就好了，浩浩他掙兩錢不容易，經不起你這么造！”

02

我死死攥著手機。

指尖發白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，幾乎要把手機捏碎。

我知道張桂芬一直對我有意見。

從我不肯生二胎。

從我把王浩的工資卡握在手里的那天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