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李長生照常起床。，但還能承受。他做了幾組拉伸，開始今天的訓練。，五百個深蹲，十公里跑。，他一直在回想昨晚的事。？鬼魂？怨念？還是異能產物？，自已的氣血能驅散它，這說明它怕陽性能量。“陽氣…”李長生邊跑邊想，“中醫里說陽氣是人體溫煦、防御的能量。我的訓練增強了氣血，氣血旺盛則陽氣足。所以我的拳頭能打散它。”。
但問題來了：如果昨晚遇到的真是鬼魂，那這個世界就有超自然存在。官方知道嗎？異能者和這些事有關嗎？

跑完步，他在河邊公園站樁。

太陽升起時，他面對朝陽，嘗試引導體內的熱流。

沒有功法指導，全憑感覺。

熱流隨著他的意念緩慢移動，從丹田往上，經過胸口，到手臂，再到拳頭。

拳頭上傳來溫熱感。

李長生對著空氣打了一拳。

“啪！”

輕微的破空聲。

比平時更有力。

“這就是陽氣外放？”他搖搖頭，“還差得遠，頂多是氣血運行到拳頭的效果。”

但至少是個方向。

上午到學校，教室里氣氛不對。

幾個女生在哭。

王老師站在***，眼睛紅腫。

“同學們，有個悲痛的消息。”王老師聲音沙啞，“二班的林小雨同學…確認遇難了。”

林小雨就是昨天尋人啟事上的女孩。

李長生握緊了拳頭。

“警方在西城區老紡織廠附近找到了她的…遺體。”王老師說不下去了。

有同學問：“老師，怎么死的？”

“警方還在調查，細節不能透露。”王老師說，“大家最近一定要小心，放學直接回家，不要單獨行動。”

下課后，消息傳開了。

“聽說是被嚇死的！”

“**完好無損，但表情極度恐懼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。”

“**在現場沒找到任何線索，連個腳印都沒有。”

李長生坐在座位上，沉默。

昨晚他驅散了那個東西，但林小雨已經死了。

如果他早一點去…

“想什么呢？”同桌劉浩碰了碰他。

“沒什么。”
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劉浩說，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
“有點。”

劉浩壓低聲音：“你知道異能者嗎？”

李長生轉頭看他。

“我表哥覺醒了。”劉浩說，“他能讓手指發光，雖然很微弱。他說最近市里不太平，有很多‘臟東西’出現。異能者協會正在調查。”

“異能者協會？”李長生第一次聽說。

“半官方組織，去年成立的。”劉浩說，“我表哥說，覺醒異能的人要去登記，接受培訓。他想拉我加入，但我還沒覺醒。”

李長生心中一動。

異能者協會，也許能接觸到更多信息。

“怎么加入？”他問。

“要么自然覺醒，要么通過測試。”劉浩說，“協會定期舉辦測試，看有沒有潛在異能者。下周就有一場，你想去？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劉浩打量他：“你該不會已經覺醒了吧？你這身體素質，不像正常人。”

“只是鍛煉得多。”

“得了吧，誰家鍛煉能一拳打碎磚頭？”劉浩指的是上學期體育課，李長生不小心一拳把墊子后面的磚墻打裂的事。

李長生沒解釋。

那不是異能，是十八年訓練的結果。

下午放學，李長生沒直接回家。

他去了市圖書館，在老舊書籍區翻找。

關于鬼怪、超自然的書不多，但有幾本民間傳說和縣志。

他找到一本《江城市百年異聞錄》，1980年出版的，書頁泛黃。

翻開目錄，有“**時期僵尸傳聞”、“五十年代狐仙事件”、“***代紡織廠鬧鬼”…

紡織廠？

李長生快速翻到那一頁。

“1978年，原江城紡織廠女工張秀英因感情問題在廠內自縊身亡。此后三年，紡織廠夜班工人多次報告聽到女子哭聲，見白衣人影。1981年，紡織廠搬遷，舊址廢棄，傳聞漸息。”

張秀英。

死亡時間1978年，距今四十多年。

如果鬼魂真能存在這么久…

李長生繼續往下看，后面還有幾起類似事件，時間跨度很大，地點分散。

共同點是：都發生在陰氣重的地方，都是橫死，都有人目擊到異常現象。

但官方從未承認。

直到最近幾年，異能者出現，超自然事件才逐漸浮出水面。

李長生借了這本書，又找了幾本關于中醫氣血理論和傳統武術的書。

回家路上，他經過一家香燭店。

猶豫了一下，走進去。

“買點什么？”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正在疊元寶。

“朱砂、黃紙、毛筆。”

老頭抬頭看他：“畫符？”

“學校興趣小組用。”

老頭笑了：“現在年輕人還信這個？”

他拿出李長生要的東西，都是普通貨色。

“這些沒用。”老頭說，“真想要有效果的，得用老東西。”

他從柜臺底下拿出一個木盒，打開。

里面是一疊暗**的紙，顏色不均勻，邊緣毛糙。還有一塊黑紅色的朱砂，和一支禿了毛的舊毛筆。

“這是我爺爺留下的，**時期的東西。”老頭說，“他說過，畫符得用心，用老物件，才有效果。”

李長生摸了摸那些黃紙，手感確實不同。

“多少錢？”

“不賣。”老頭合上木盒，“只送有緣人。”

“什么算有緣？”

老頭盯著李長生看了很久：“你身上有股氣，很旺，像火爐。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不干凈的東西？”

李長生心里一驚。

“昨晚，西城區？”老頭問。
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在這開店四十年，見過的人多了。”老頭說，“你身上沾了陰氣，雖然很淡，但逃不過我的眼睛。而且你的陽氣把它壓得死死的，不簡單。”

老頭把木盒推給李長生：“送你了。但有個條件。”

“什么條件？”

“如果你真能畫符，畫成了，送我一張。”

李長生接過木盒：“我試試，但不保證有用。”

“夠了。”老頭擺擺手，“走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
晚上，李長生在房間里研究那盒老物件。

黃紙有淡淡的霉味，但質地堅韌。朱砂顏色暗沉，聞起來有股礦石味。毛筆的筆桿都包漿了。

他按照前世記憶，調制朱砂墨——朱砂粉加白酒，攪拌。

然后用毛筆蘸墨，在黃紙上畫辟邪符。

符文復雜，他練習過很多次，但用**筆和舊黃紙，感覺完全不同。

筆尖劃過紙面，有種奇特的阻力。

畫到一半，他感到體內熱流自動流向手臂，通過手指，傳到筆尖。

筆下的符文似乎亮了一下。

李長生屏住呼吸，繼續畫完。

最后一筆落下，整張符紙輕微一震。

成了？

他拿起符紙仔細觀察。符文線條流暢，朱砂顏色鮮亮，像是剛畫好，但又透著古舊感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能感覺到符紙上有一股微弱的“氣”。

不是靈氣，更像是…陽氣？或者是他自已的氣血之力？

“以氣血為引，替代靈氣？”李長生若有所思。

他咬破指尖，滴一滴血在符紙上。

血珠迅速被吸收，符紙上的氣息增強了。

“血符，威力更大，但消耗也大。”

他小心收好這張符，又畫了三張普通辟邪符。

畫完**張，他感到一陣虛弱，像是跑完長跑。

氣血消耗。

“畫符需要消耗自身能量。”他記下這個發現，“不能多畫。”

他把符紙收好，開始今晚的訓練。

五百個俯臥撐做到三百個時，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
“長生，睡了嗎？”是母親張蕓。

“還沒。”

張蕓端著一杯牛奶進來：“別太累，早點睡。”
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

張蕓沒馬上走，欲言又止。

“媽，有事？”

“**…”張蕓猶豫，“**他們廠里出事了。”

李長生停下訓練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有個值夜班的工人，昨晚看到…看到不干凈的東西。”張蕓壓低聲音，“嚇得住院了，現在還在說胡話。廠里傳是鬧鬼。”

“哪個廠？”

“東城區機械廠，老廠房那邊。”

又是老廠房。
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
“就是昨晚，大概…十一點左右。”張蕓說，“**今天去探望，回來說那人一直喊‘白衣女人’，‘冷’什么的。廠里打算請道士做法。”

李長生心里一沉。

昨晚他遇到鬼是十點多，在東城區的另一邊。

難道不止一個？

或者…這東西會移動？

“媽，讓爸最近晚上別加班。”

“說了，但他不聽，說加班費高。”張蕓嘆氣，“這世道，越來越不太平了。”

張蕓離開后，李長生走到窗前，看向東城區方向。

如果真有多個鬼物出現，說明問題比想象中嚴重。

異能者協會知道嗎？

**管得了嗎？

普通人怎么辦？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辟邪符。

也許，他該主動做點什么。

第二天是周六。

李長生一早出門，沒去鍛煉，而是坐公交去了東城區。

機械廠老廠房在城郊，周圍很荒涼。

廠門口有幾個工人在議論，臉色都不好。

李長生假裝路過，聽他們說話。

“老陳昨晚真的看見了？”

“看見了，他說一個白衣女人在車間里飄，沒有腳！”

“報警了嗎？”

“報了，**來看了一圈，說沒什么異常。廠領導想壓下去，怕影響生產。”

“還生產？誰還敢上夜班？”

“加錢唄，三倍工資。”

“三倍我也不去，命要緊。”

李長生繞到廠房后面。

老廠房建于***代，紅磚墻，窗戶很多都破了。后面是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，堆著廢棄的機器。

陰氣很重。

現在是上午十點，陽光很好，但李長生靠近廠房，就感到一股涼意。

和昨晚在西城區感覺類似，但更弱。

“白天它們躲起來了？”李長生想。

他在周圍轉了一圈，沒發現什么異常。

正準備離開時，看到一個老人在空地邊緣燒紙。

老人七八十歲，穿著舊中山裝，一邊燒紙一邊念叨。

李長生走過去。

“老人家，給誰燒紙？”

老人抬頭看他：“給死在這里的人。”

“這里死過人？”

“多了。”老人說，“七八十年代，這廠子紅火的時候，每年都死人。工傷的，生病的，還有…想不開的。”

“有女人嗎？”

老人手一頓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聽說昨晚有人看到白衣女人。”

老人嘆了口氣：“是劉家閨女，1985年的事。她在紡織車間工作，被機器卷進去，死得很慘。那時候她穿的就是白工作服。”

“她死后鬧過？”

“鬧過一陣，后來廠里請人做了法事，消停了。”老人說，“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，又出來了。”

“為什么現在又出來？”

老人搖頭：“誰知道呢。最近幾年，這種老事多起來了。我家隔壁巷子，上個月也有鬧鬼的，**時候的事。”

李長生皺眉。

時間跨度這么大，地點分散，但都集中在這幾年出現。

肯定有原因。

“謝謝您。”李長生說。

老人擺擺手：“小伙子，看你陽氣足，但這種事少摻和。臟東西碰多了，損壽。”

李長生點頭，但心里有決定。

他得調查清楚。

如果真是鬼物復蘇，普通人根本沒辦法。

異能者協會可能管，但他們人手有限。

而李長生有前世的記憶，有十八年鍛煉的身體，還有剛剛摸索出來的畫符能力。

也許，這就是他走修仙路的方式，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，斬妖除鬼，積累功德，尋找突破。

雖然不知道功德有沒有用，但總比什么都不做強。

他離開機械廠，在公交車上給劉浩發信息。

“異能者協會的測試，具體時間地點？”

劉浩很快回復：“下周六下午兩點，市體育館。你真要去？”

“去。”

“那我跟我表哥說一聲，讓他帶我們進去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李長生收起手機，看向窗外。

城市在陽光下看起來很平靜。

但他知道，陰影里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。

而他，已經踏上了這條路。

一條沒有靈氣，但依然要走的修仙路。

晚上，李長生畫了五張辟邪符。

用掉了三張黃紙，失敗了兩次。

成功率60%。

他把成功的符紙折成三角形，用紅繩串好。

一個給父親，讓他戴著上班。

一個給母親。

一個自已留著。

還剩兩個。

他想了想，把其中一個放進書包，準備明天去西城區老紡織廠再看看。

也許能發現更多線索。

睡前，他翻開那本《江城市百年異聞錄》，把最近發生的事件標注在地圖上。

西城區紡織廠（1978年女工自縊）

東城區機械廠（1985年女工傷亡）

北城區老居民區（**時期兇宅）

南城區廢棄學校（1990年學生**）

四個點，分散在城市四個方向。

時間跨度從**到九十年代。

共同點：都是橫死，都是女性，都是白衣傳聞。

李長生在筆記本上寫：

“疑似怨魂復蘇現象，時間集中近兩年，原因未知。可能與世界變化、異能覺醒有關聯。”

“應對方案：繼續強化氣血陽氣，試驗符箓效果，學習傳統驅邪方法。”

“短期目標：加入異能者協會，獲取信息，接觸同類。”

寫完，他躺下，開始呼吸法練習。

體內熱流運轉。

今天他嘗試引導熱流到雙眼。

據說開天眼能看到鬼物，他沒指望真能開天眼，但也許能增強視力。

熱流流經眼睛時，有溫熱感。

睜開眼，房間里一切正常。

但當他看向窗外，看向遠處的黑暗時，似乎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陰影。

很淡，一閃即逝。

是錯覺？

還是真的有效果？

李長生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，這條路，他要走下去了。

無論有沒有靈氣。

無論前方是什么。

“修仙，不一定需要靈氣。”他對自已說，“需要的是道心。”

而他的道心，就是堅持。

堅持了十八年。

還能繼續堅持下去。

直到找到那條路。

或者走出自已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