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面僵住了。
對面那個低頭看手機的小主管抬起頭來，干笑著打圓場：“王經理，小姑娘可能真不能喝，要不就讓她……”
“你閉嘴。”王建明頭都沒回。
那小主管訕訕地閉上嘴。
王建明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到林念面前。他個子不高，但此刻站著，林念坐著，居高臨下的壓迫感就有了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，這酒，你喝不喝？”
林念抬眼看他。
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很穩。從小她爸就教她：遇事先別慌，想清楚自己要什么，再想清楚對方要什么。
她要什么？
她要這個輪崗周期順順利利結束，要拿到完整的業務數據，要那張考核報告上的每一個字都客觀公正。現在翻臉，不值當。
王建明要什么？
他要的是權威。在這個部門，在這個飯局上，他要所有人都服他、怕他、聽他的。她不過是個快走的管培生，是最適合立威的對象。
“行。”林念站起來，“王經理，我喝。”
她端起面前那杯白酒，仰頭灌下去。
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像吞了一團火。她忍著沒咳出來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“謝謝王經理。”
王建明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，拍著她的肩膀：“這就對了嘛！年輕人，要有沖勁！來來來，坐下吃菜！”
林念坐下來。
小周在旁邊偷偷遞過來一瓶礦泉水，眼神里帶著點同情，還有點半是佩服半是擔心的復雜。
林念接過來灌了兩口，胃里已經開始翻騰。她知道自己今晚回去得難受一宿，但臉上什么也沒露出來。
酒局繼續。
王建明回到主位，開始高談闊論今年公司的業績，說起他和哪個大客戶喝到凌晨三點簽下合同的“光輝事跡”，說起部門里誰誰誰去年因為不會來事兒被他調到邊緣崗位的“前車之鑒”。
林念慢慢吃著菜，聽著。
她注意到那個替她說話的小主管全程沒再吭聲，悶頭喝酒，偶爾抬頭看一眼王建明，眼神里有點畏懼，還有點說不清的麻木。
其他幾個人倒像是習慣了，該敬酒敬酒，該附和附和，氣氛很快就熱絡起來。
好像剛才那一幕從來沒發生過。
十點多，飯局散了。
林念扶著墻走出酒樓，胃里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