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認識你？”她說，“你是大師姐嘛。我來的第一年就聽過你的事——一個人挑了魔淵三層，把被擄走的弟子救回來；自己受傷了還撐著把靈獸院的妖獸喂了才暈過去；每次發丹藥都最后領，好的都讓給別人……”

她說著，忽然頓住了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

我低下頭，發現手背上一滴水漬。

下雨了？

不對，思過崖上有陣法，不會下雨。

是我的眼淚。

我伸手去擦，卻越擦越多。

一百年了。

一百年來，我第一次被人這樣看見。

不是看見宋青玥這個大師姐，不是看見攻略系統的宿主，是看見我這個人。

“你、你別哭啊……”她慌了，手忙腳亂地想安慰我，“是不是我說錯話了？我……”

“沒有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謝謝你，青兒。”

她撓撓頭，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我們在思過崖上坐了一夜，分吃了那個饅頭，說了很多話。她說她是從凡間來的，父母雙亡，被一個散修帶進宗門做了雜役。她說她沒什么靈根，大概這輩子也修不成仙，只想攢點錢，以后回凡間開個小店。

“你呢？”她問我，“大師姐當得這么辛苦，圖什么？”

我沉默了。

圖什么？

圖攻略任務完成？圖活命？還是圖……

我忽然發現自己答不上來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問了。”她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灰，“天快亮了，我得走了。你保重，大師姐。”

她轉身要走。

“青兒。”我叫住她。

她回頭。

“以后別來了，”我說，“被看到不好。”

她笑了笑，點點頭，很快消失在晨霧里。
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松動了。

那是這一百年來，第一次有人對我好，不圖什么。

3

從思過崖下來那天，我問了系統。

“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
“根據原身生機流失速度，預計剩余時間：七十二個時辰。”

三天。

我還有三天。

“任務成功幾率？”

“攻略對象當前好感度-5，完成任務幾率：0.01%。”

我笑了一聲。

系統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宿主，這百年來，你辛苦了。”

我愣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