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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書名:龍國陸少  |  作者:貓跟小魚的故事  |  更新:2026-03-22
《龍國陸少》 金粉修羅場,江海市“天闕”頂層,水晶吊燈將千平大廳照得亮如白晝。、撲克牌滑過指尖的沙沙聲、**堆疊時清脆的撞擊聲,以及彌漫在空氣中的昂貴香水、雪茄和一絲不易察覺的**氣息,共同織就了這座城市最昂貴的夜晚。,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,袖口隨意挽到手肘,露出腕上一塊低調的鉑金陀飛輪。他左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深色桃花心木桌面,右手攬著一位身著酒紅色露背長裙的年輕女子。女子妝容精致,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與親昵,正將一顆剝好的青提送到他唇邊。“陸少,該您說話了。”對面,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堆著笑提醒,額角卻有些細汗。他面前的**已去了大半。——明牌一張黑桃A,暗牌他沒看。桌中央的底池里,各色**堆積如山,粗略估算已超過八位數。“急什么,王總。”陸子軒笑了笑,轉頭吃上身旁美人遞來的提子,舌尖似有若無地掠過她纖白的指尖,惹得女子耳根微紅,嬌嗔地睨他一眼。他這才用兩根手指捻起一摞深紫色**,隨手拋進池中,“加注,五百萬。”
動作隨意得像扔出幾張廢紙。

圍觀的、同桌的,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。五百萬,在“天闕”雖非罕見,但如此輕描淡寫,仍是頂級玩家的手筆。

王總臉色變了變,咬牙跟了。另一家猶豫片刻,棄牌。

荷官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人,一絲不茍地發下轉牌和河牌。牌面變得復雜起來。

王總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他牌面不錯。輪到陸子軒時,他才仿佛終于來了點興致,用指尖挑起暗牌一角,瞥了一眼。

黑桃K。

同花順面。

他唇角勾了勾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反而透出點慵懶的倦意。“All in。”聲音不高,卻讓整個牌桌瞬間安靜。

他面前剩下的**,粗略看去,至少還有一千兩百萬。

王總的臉徹底白了,汗珠滾落。他死死盯著陸子軒,試圖從那副俊美得過份、也淡漠得過份的臉上找出虛張聲勢的痕跡。沒有。陸子軒甚至已經側過頭,聽身邊女子附耳說著什么悄悄話,低笑出聲,仿佛桌上那堆積如山的財富與他無關。

“我……跟!”王總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,推出所有**,手微微顫抖。他牌面是三條,機會不小。

開牌。

陸子軒亮出黑桃K。

“同花順。”荷官平靜宣布。

王總如遭雷擊,癱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周圍爆發出驚嘆、低語、羨慕的目光。一千多萬,十分鐘內易主。

陸子軒卻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對身邊助理模樣的年輕人揚了揚下巴:“阿澤,收拾一下。零頭賞給今晚伺候的,其余的……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想怎么處理這筆巨款,“捐給西郊那個兒童畫室吧,上次看他們顏料都快用完了。”

語氣平常得像在吩咐明天早餐吃什么。

“是,少爺。”阿澤恭敬應下,手腳利落地開始整理**,對那驚人的數額毫無波瀾。

“陸少仁慈!”

“陸少大氣!”

恭維聲立刻響起。

陸子軒擺擺手,攬著紅裙美人起身。所過之處,人群自然分開,目**雜。有羨慕他投胎技術的,有嫉妒他揮金如土的,有不屑他紈绔敗家的,也有畏懼他背后那個龐然大物的——江海陸家。

即便近半年已有風聲說陸家這艘巨輪似乎出了點問題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在大多數人眼里,陸子軒仍是那個可以橫著走的陸家大少,江海頂級圈子里最肆意張揚的存在。

“軒哥,今晚去我那兒?”紅裙美人貼在他耳邊,吐氣如蘭,眼中的暗示再明顯不過。她是最近小有名氣的模特林薇薇,費了不少心思才搭上陸子軒,自然不肯放過機會。

陸子軒垂眸看她,指尖撫過她光滑的臉頰,笑得**:“薇薇,你很好。不過今晚……”他話未說完,手機震動起來。

瞥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個沒有存儲的號碼,但尾數他認得。陸子軒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淡了些,對林薇薇道:“讓阿澤送你回去,看中什么,記我賬上。”

林薇薇雖有不甘,但不敢違逆,乖巧應了,被阿澤引著離開。

陸子軒走到相對安靜的露臺,接通電話。

“少爺。”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,是跟了父親二十多年的老管家,福伯。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焦急。

“福伯,這么晚,什么事?”陸子軒望著腳下江海市璀璨如星河般的夜景,語氣平靜。

“老爺……老爺昏倒了。剛送進德仁醫院VIP病房。醫生說是急火攻心,加上勞累過度,需要靜養,但更麻煩的是……”福伯壓低了聲音,“‘海源’那個項目的資金鏈,徹底斷了。銀行那邊今天正式下了通牒,如果三天內不能補上缺口,就要啟動凍結和清算程序。幾個大股東也在鬧,二爺和三爺那邊……話很難聽。”

海源項目,陸氏集團未來三年的戰略核心,計劃在東海*打造一個集金融、科技、休閑于一體的超級新城,總投資超過兩百億。陸家押上了近半身家,還撬動了極高的杠桿。一旦失敗,陸氏這棟大廈,怕是真的要地基動搖。

陸子軒沉默了幾秒。夜風吹亂他額前的黑發,露出底下那雙總是盛著慵懶笑意的眼睛。此刻,那眼里沒有驚慌,沒有憤怒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。

“知道了。我馬上過去。”他掛了電話。

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似乎裂開了一瞬,又被迅速撫平。他轉身回到大廳,立刻又成了那個揮金如土、**不羈的陸大少。

“各位,家里有點事,先走一步。今晚所有消費,記我賬上,大家玩得盡興!”他朗聲笑道,引來一片歡呼。

在無數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中,陸子軒帶著阿澤,乘專屬電梯直達地下**。那里停著一輛啞光黑的限量版跑車,如同蟄伏的猛獸。

“少爺,去醫院?”阿澤坐上駕駛位。

“嗯。”陸子軒靠在后座,閉目養神。車窗外的流光溢彩飛速倒退,映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,明明滅滅。

阿澤從后視鏡看了一眼自家少爺。他是陸老爺子親自挑選、從小跟在陸子軒身邊培養的,與其說是助理,不如說是死士兼半個兄弟。他見過陸子軒太多面: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決,在社交場中長袖善舞,在女人堆里溫柔多情,在對手面前狠辣無情,也在深夜的書房里,對著錯綜復雜的報表和資料,眼神銳利如鷹。

外人只道陸大少是個會投胎的草包,仗著祖蔭揮霍無度。只有阿澤和陸家極少數核心知道,這位少爺十六歲就被送進華爾街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“歷練”,十八歲用母親留下的私房錢在期貨市場賺到第一桶金,二十歲匿名參與歐洲一場并購戰,讓某個老牌家族吃了暗虧。他那些“荒唐”行徑,至少一半是為了麻痹對手,另一半……或許是真享受,但絕不影響他在關鍵時刻的清醒和冷酷。

“海源的事,少爺早有預料?”阿澤忍不住問。一個月前,陸子軒曾讓他暗中調查項目幾個分包商的**和資金流向,當時他并未深想。

陸子軒沒睜眼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:“杠桿太高,周期太長,內部有人太貪,外部有人眼紅。父親太想靠這個項目讓陸家再上一個臺階,壓上了所有。**是遲早的事,只是沒想到這么快。”

“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
“先看父親。”陸子軒睜開眼,眸色在昏暗的車內亮得驚人,“然后,清理門戶,再和那些趁火打劫的……好好算算賬。”

跑車無聲滑入德仁醫院地下VIP通道。電梯直達頂層特護病房區。

走廊里燈火通明,卻氣氛凝重。幾個陸氏的高管、族老聚在病房外的小客廳,或坐或立,臉色都不好看。見到陸子軒到來,神色各異。

“子軒來了。”一個五十多歲、穿著中式褂子的男人開口,是陸子軒的二叔陸振業,臉上帶著憂色,眼底卻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躁動。

“二叔,三叔,各位叔伯。”陸子軒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徑直走向病房門。

“子軒,**剛睡下,醫生說要靜養。”三叔陸振邦攔住他,語氣有些生硬,“現在公司里一團亂,你來得正好,有些事需要你拿個主意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拿主意”三個字,帶著試探。

陸子軒腳步未停,甚至沒看陸振邦一眼,只對守在門口的福伯道:“福伯,我進去看看父親。”

“少爺,老爺剛才醒了一下,吩咐您來了就進去。”福伯躬身開門。

陸振邦被晾在原地,臉色一陣青紅。

病房內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,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。陸父陸鴻遠躺在病床上,臉色灰敗,閉著眼,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曾經在江海商界呼風喚雨的鐵腕人物,此刻也只是個虛弱的老人。

陸子軒在床邊坐下,靜靜看著父親。記憶中,父親總是挺拔威嚴,不茍言笑,對他這個獨子要求嚴苛到近乎殘酷。他們父子關系不算親密,甚至有些疏離。但血脈相連,看到父親如此,陸子軒心里仍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似是感覺到有人,陸鴻遠緩緩睜開眼,看到兒子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,有愧疚,有不甘,也有深深的疲憊。

“你來了。”聲音沙啞。

“嗯。”陸子軒倒了杯溫水,扶起父親,小心喂他喝了幾口。

“外面……都知道了?”陸鴻遠喘了口氣。

“該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陸子軒放下水杯,語氣平靜,“銀行通牒,股東逼宮,二叔三叔大概在商量怎么分家止損。”

陸鴻遠閉上眼,喉結滾動:“是我……太急功近利,聽不進勸。陸家……怕是要敗在我手里了。”話語中是無盡的蒼涼。

“敗不了。”陸子軒的聲音不高,卻斬釘截鐵。

陸鴻遠猛地睜開眼,看向兒子。

陸子軒迎著他的目光,臉上沒了平日里的輕浮浪蕩,只有一片沉凝的銳氣:“陸家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。‘海源’是重,但陸家的根基,不止‘海源’。”

“你有什么辦法?”陸鴻遠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他知道這個兒子不像表面那么簡單,但眼下這局面,近乎死局。

“辦法是人想的。”陸子軒沒有細說,轉而問道,“父親,您信我嗎?”

陸鴻遠看著兒子那雙與自已年輕時極為相似、此刻卻更深邃難測的眼睛,良久,緩緩點了點頭:“我老了,也累了。這個家,這副擔子……你想扛,就扛起來吧。需要什么,盡管去做,我還沒死,有些人,暫時還翻不了天。”他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微弱的光,那是屬于陸家家主的最后決斷。

“好。”陸子軒只回了一個字。他替父親掖好被角,“**好休息,外面的事,交給我。”

走出病房,小客廳里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。

“子軒,大哥怎么樣?”二叔陸振業率先開口,一臉關切。

“需要靜養。”陸子軒在沙發上坐下,阿澤立刻站到他身后。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明明坐著,卻有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,“父親的意思,在他康復前,公司一切事務,由我暫代處理。”

“什么?!”

“這怎么行!”

“子軒,你不是開玩笑吧?公司現在的情況……”

質疑聲此起彼伏。三叔陸振邦更是直接:“子軒,不是三叔不信你,可公司現在面臨的是生死存亡!你平時玩玩可以,這種時候,不能兒戲!應該由董事會共同決議,選出臨時負責人!”

“三叔覺得,誰合適?”陸子軒撩起眼皮,看向他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
陸振邦一滯,隨即挺胸:“自然是能者居之!我看振業二哥就比你有經驗得多!”

陸振業連忙擺手:“哎,振邦,別這么說,子軒是大哥指定的……”

“能者居之?”陸子軒輕笑一聲,打斷了他們的表演。他身體微微前傾,手肘支在膝蓋上,十指交叉,目光如冷電般掠過每個人的臉,“海源項目的紕漏,是在座哪位‘能者’負責的供應鏈環節出了問題?又是哪位‘能者’,在三個月前就收到分包商資質預警,卻壓著不報?還有,哪位‘能者’,在項目資金最緊張的時候,還在通過關聯公司轉移利潤?”

每問一句,在場就有人的臉色白一分。

“子軒,你這是什么意思?無憑無據,怎能血口噴人!”一個禿頂的股東拍案而起。

“張董別急。”陸子軒往后一靠,姿態重新變得慵懶,甚至帶了點笑意,只是那笑意冰冷,“證據嘛,會有的。至于現在……”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轉厲,“父親既然讓我暫代,那我說的,就是陸氏的規矩!阿澤——”

“少爺。”

“通知下去,明天上午九點,集團所有總監及以上高管、各子公司負責人、全體股東,在總部一號會議室開會。無故缺席者,視為自動放棄其在陸氏的一切職務和權益。”

“是!”

“還有,聯系‘鼎峰’的趙總,‘華誠’的李董,‘長信’的周行長,替我約時間,越快越好。”

“是!”

一連串指令,干脆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,更不容置疑。

剛才還吵嚷的眾人,一時被他的氣勢所懾,竟無人敢再出聲。他們忽然意識到,眼前這個他們印象中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绔,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樣。

陸子軒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并無線褶的襯衫袖口,目光再次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臉色變幻不定的二叔三叔臉上,微微一笑,那笑容卻讓人心底發寒:“各位叔伯,長輩,陸家還沒倒。以前如何,我不管。但從現在起,誰再敢伸不該伸的手,說動搖軍心的話,做損害陸家利益的事……就別怪我這個當晚輩的,不講情面了。”

說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,帶著阿澤,大步離開。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,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,清晰,有力,仿佛踏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
走出醫院,凌晨的冷風一吹,陸子軒臉上那層冰冷的威嚴悄然褪去,換上些許疲憊,但眼神依舊明亮。

“少爺,回哪兒?”阿澤問。他知道,今晚少爺注定無眠。

陸子軒抬頭,望向沉沉夜空。江海市的霓虹依舊閃爍,照亮半邊天,卻也照不清前路迷霧。

“去‘聽瀾軒’。”那是他名下的一處臨江私人公寓,知道的人極少,是他真正能放松思考的地方。

跑車再次匯入車流。

車上,陸子軒拿出另一部手機,開機,輸入復雜密碼,點開一個加密通訊軟件。列表里只有寥寥幾個***,頭像都是暗的。他快速輸入幾行代碼般的指令,發送。

幾乎同時,大洋彼岸,某座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,一個金發碧眼的男人看著屏幕上跳出的信息,吹了聲口哨,回復:“老板,終于等到您召喚了。資金已就位,團隊隨時待命。”

另一個地點,一個正在深夜實驗室里忙碌的亞裔女子推了推眼鏡,回復:“新材料數據已驗證完成,專利壁壘構建中。等您指令。”

陸子軒看著回復,眼底深處,終于燃起一絲真正的、屬于獵手的興奮光芒。

家族傾頹?大廈將傾?

不,這或許正是他陸子軒,真正登上舞臺的時刻。

那些視他為紈绔的人,那些躲在暗處捅刀的人,那些迫不及待想分食陸家**的人……

游戲,才剛剛開始。

他按下車窗,讓劇烈的風吹亂頭發,也吹散胸中些許濁氣。遠處,江海市的地標建筑“擎天塔”巍然屹立,塔尖沒入云層。

那里,是江海之巔。

也是他必須要讓陸家,重新站穩的地方。

* 本章結尾,陸子軒站在陸氏大廈頂層,俯瞰江海,野心不再局限于一時一城。他開始將目光投向全國舞臺,為下一階段“龍國頂級家族”的**埋下伏筆。同時,更強大的潛在對手(全國性財閥、神秘世家)的陰影初步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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