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不起，這一次，我只想為自己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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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
2019年6月7日，早上七點，我出門。

我提前了四十分鐘，繞開建設路，走另一條路去考場。那條路遠一點，但時間夠。

七點二十分，我經過一個菜市場，聽見里面有人吵架。七點半，路過一個公交站，看見幾個穿校服的學生在等車。七點四十分，我到了考場門口。

我停好自行車，站在校門口，看表。

七點四十一，七點四十二，七點四十三……

那個路口，現在應該正在發生什么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。慶幸？愧疚？都有，又都不是。

手機突然響了。陌生號碼。

我猶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
“喂？”

那邊沒人說話，只有嘈雜的**音。有人喊叫，有車喇叭，有哭聲。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喂？”

電話掛了。
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考場門口，周圍人來人往，沒人注意我。

我又看了一眼表。七點五十。

還有十分鐘開考。

我把手機關機，塞進書包，走進考場。

坐在座位上，我發現手心全是汗。

監考老師開始發卷子，我深吸一口氣，拿起筆。

不管怎樣，先**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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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
上午十一點半，第一科考完。

我沖出考場，第一件事就是開機。

五個未接來電，都是那個陌生號碼。還有一條短信：

“你是沈默嗎？我是李婷婷的媽媽，昨天那個路口的事，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。”

我盯著這條短信，手有點抖。

李婷婷。那個小女孩。**媽。

她怎么知道我的電話？

我回撥過去，響了幾聲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？”

“我是沈默。你找我？”

那邊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一個女人哭起來。
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沒辦法……”

我握著手機，站在考場門口，陽光很刺眼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“在醫院……我女兒沒事，就是受了點傷……醫生說觀察兩天就能出院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……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電話？”

“是……是一個男的給我的。他說他認識你，讓我給你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