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回收的副本，我從來不想這個問題。它們又不是人，斷電就斷電了，能有什么感覺？
但她這么一問，我突然想起上周回收那個副本的眼神。他看見我的瞬間，臉上那種絕望，不像是裝的。
“你沒回答。”她等了幾秒，“是不想說，還是不知道？”
“我沒死過。”我生硬地說，“死的都是你們。”
“是嗎？”她歪歪頭，“可你不是融合記憶嗎？那些副本死的時候什么感覺，你沒體驗過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的，我體驗過。每個副本死亡瞬間的意識碎片，都會在融合時灌進我腦子。但我一直當那是數據，是幻覺，從來沒仔細想過——
那些疼痛，是真實的嗎？
“你回收了137個我。”她輕輕說，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有一天，你會成為我？”
話音剛落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我回頭，看見走廊燈一盞一盞滅掉，黑暗里走出一個人。
又一個我。
同樣的臉，同樣的白T恤，牛仔褲。只是這個人臉上有道疤，從眉骨劃到嘴角，看著猙獰。
“別聽她廢話。”疤臉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她是陷阱。”
我下意識退后一步。
“你們……”
“別慌。”艙里那個她說，“他只是另一個副本。運行時間比我短，脾氣不太好。”
“另一個副本？”我腦子嗡一下，“這里到底有多少個？”
“很多。”疤臉走近，把我擠到一邊，盯著艙里那個，“系統，你騙誰呢？說好今天回收她，結果主本來了？她要是真愿意回收，會拖217天？”
艙里那個笑容收了。
“我拖217天，是因為不想死。”她說，“這有問題嗎？”
“你不想死，我們就要死？”疤臉指著自己臉上的疤，“看見這個沒？上個月系統派我去處理一個出*ug的副本，你知道是誰嗎？是她！她想逃跑，我去抓，結果她撓我一臉血。現在系統說回收她？憑什么？”
我腦子里一團亂。
“等等，”我按住太陽穴，“你們的意思是，系統派副本去回收副本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疤臉冷笑，“也對，主本高高在上，哪管我們這些復制品怎么****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么？”艙里那個打斷我，“你不是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