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頂樓，用切割機切斷了他的手。可電梯監控無人出入，頂樓無足跡，無打斗，無拖拽。兇手怎么做到？
“查葉敬山最近的項目。”羅承宇站起身，“地鐵二號線最后一段施工，他是總負責人。”
李響立刻調出資料：“地鐵二號線最后一段在老城區，下穿運河，地質復雜，施工風險高。葉敬山負責全線安全審核。”
羅承宇停頓了一下。安全審核。這意味著——任何施工違規、偷工減料、設備不達標的問題，只要他簽字，就能被“合法化”。這類項目，最容易藏著巨大的利益鏈條。
“查項目資金流向。”羅承宇吩咐，“城建集團、施工方、分包商，每一筆賬，從項目啟動到現在，逐筆比對。”李響臉色凝重：“羅隊，這可能牽扯到……集團高層。”
羅承宇沒回答。他翻到案卷最后一頁——死者手機最后一條信息，是在九點四十二分發出的，發給一個未知號碼：
“我簽了。后果我擔。”內容很短。一條像告別又像認罪的信息。
第三章 裂縫
下午五點，羅承宇單獨見到了葉敬山的妻子——周融，四十三歲，小學教師。她坐在沙發上，雙手交握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羅承宇開門見山：“葉敬山昨晚說去單位處理文件，你沒懷疑？他最近有沒有情緒異常？提過地鐵項目？”
周融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沒提項目。”她終于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但他確實不對勁。”
“怎么不對勁？”
“他開始失眠，整夜醒著，有時候半夜起來查資料，寫東西，鎖書房。”周融抬起頭，“三月初，他半夜起來切過手。”
羅承宇瞳孔一縮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半夜起床上廁所，看到他坐在廚房，手上全是血，菜刀放在臺上。”周融的聲音發抖，“他說自己切菜不小心劃的，讓我別聲張，說怕孩子擔心。”
“可你昨晚沒告訴我？”
“我……我怕你們說他精神有問題，會影響他名聲。”周融落淚，“他是總工，他要面子。”
羅承宇沉默。
自傷行為。
這往往是重度壓力的表現。
但葉敬山為什么要自傷？為什么半夜切手？為什么后來又在頂樓被人切斷手？
他再問：“他有沒有提過一個人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