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殯靈路老槐樹下的泥土里。

風再次吹過，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。

這一次，林峰清晰聽見，樹下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窣聲。

像有什么東西，正從土里，慢慢往上爬。

第二章 空白黃紙

林峰換胎的動作穩而快，手掌磨出紅印也渾然不覺。

他腦子里反復回放剛才的畫面：壽衣影子、詭異轉身、憑空消失、爆胎、徽章……所有細節串在一起，指向一個冰冷的結論——這不是鬧鬼，是人為布局。

回到車上，他立刻調取行車記錄儀回放。

零點整那段畫面里，老槐樹下干干凈凈，空無一人。

他親眼看見的東西，機器拍不到。

不是鬼，是有人用了特殊手段避開鏡頭，故意制造靈異假象。

剛駛出殯靈路，手機信號恢復，車隊王哥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。王哥是跑了三十年夜班的老司機，為人仗義，也是少數不刻意躲著林峰的人。

峰子，你最近別再走殯靈路了。
前半年連續三個夜班司機死在那條路，全是單車沖溝，警方定性疲勞駕駛。
可圈里人都清楚，那三個司機精神頭足得很，根本不可能疲勞駕駛。
最后一個姓李的司機，死前給我發過語音，說他在老槐樹下看見穿壽衣的女人。

林峰指尖發冷，指尖在屏幕上停頓片刻，只回了兩個字：知道。

話音未落，接單軟件突然發出清脆提示音。

新訂單。
出發地：市殯儀館正門。
目的地：殯靈路中段。
上車時間：00:10。

時間、地點、路線，精準得可怕。

像量身定做的陷阱。

林峰盯著屏幕三秒，指尖輕點，按下接單鍵。

怕？
他早沒什么可失去的。

十年孤魂一樣的日子，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
車子駛入殯儀館廣場，慘白路燈孤零零亮著，兩尊石獅子在燈光下面目陰沉，像鎮守陰宅的神獸。保安亭黑著燈，空無一人，整個殯儀館死寂得連蟲鳴都消失。

車剛停穩，后座車門無聲拉開。

一股混合香灰與泥土的冷味涌進車廂，刺鼻又陰冷。

來人一身黑色連帽衛衣，**壓到眉骨，口罩遮住整張臉，只露出一截削尖下巴，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