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來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？”
“八月初九啊。”
八月初九。
是我逃婚那天。
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不嫁他，然后跑出去，在城外遇見了秦驍。
我跟秦驍跑了。
“姑娘？”綠珠見我發呆，“姑娘沒事吧？”
我掀開被子下床。
“姑娘，鞋——”
我沒穿鞋，赤著腳往外跑。
跑過穿堂，跑過回廊，跑向正院。
路上有人看我，有人驚呼，我只當聽不見。
我只想見他。
現在就要見。
跑到正院門口，我停下來，喘得厲害。
院子里站滿了人。
我娘坐在正堂，我爹在旁邊。
廊下站著丫鬟，端著茶。
客座上坐著一個人。
月白色長衫，脊背挺直。
聽見動靜，他回過頭來。
清俊的臉，溫潤的樣子。
活著的。
會動的。
會笑的。
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來了。
他怔了一下，站起來，下意識往我這邊迎。
“阿阮？怎么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我已經沖上去，一把抱住了他。
抱得死緊。
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他也僵住了。
“阿阮？”他的聲音有點抖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我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淚水不受控制地流。
“謝之韞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
我娘咳嗽了一聲。
“那個……韞兒啊，你先坐。這丫頭這兩天不知道發什么瘋，你別介意。”
他從我懷里輕輕掙出來，低頭看我。
“不介意。”
然后他彎下腰，把我抱到客座上。
“阿阮，先穿上鞋。地上涼。”
我低頭一看。
腳還光著。
3
我是被我娘拽回房的。
她拽著我的手腕，一路拽進屋里，按在梳妝臺前。
“跪下！”
我膝蓋一軟，跪了。
我娘站在我面前，叉著腰，氣得直喘。
“你說說！你說說！你這是干什么？啊？當著滿院子的人，就往人家身上撲？還**鞋！你瘋了還是傻了？”
我低著頭，老老實實挨訓。
好久沒有被娘罵過了，現在竟然覺得被罵也很幸福。
她繼續罵：“你前幾天不是還說不嫁嗎？不是還跟我鬧嗎？怎么，睡了一覺，轉性了？”
我睫毛顫了顫。
上一次這個時候，我確實在鬧。
鬧得昏天黑地，鬧得我娘恨不得把我塞回肚子里回爐。
“說話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