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：“真的。”
我信了。
高中，文理分科。
我選了理科。因為我想知道為什么。
物理課，講量子力學。老師說：“電子既是一顆粒子，也是一列波。這叫波粒二象性。”
我舉手問：“老師，它怎么可以同時是兩種東西？”
老師說：“這就是量子力學的奇妙之處。”
我說：“可它為什么可以這樣？”
老師說：“這個問題，諾貝爾獎得主也回答不了。”
我說：“那他們研究什么？”
老師說：“他們研究怎么用它。比如造***，造計算機。”
下課以后，我站在走廊上，看著操場上跑步的人。一個圈，又一個圈。
同桌走過來，遞給我一瓶水。他說：“你怎么老問為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因為我想知道。”
他說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知道事情為什么是這樣，不是那樣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，說：“你就是想太多。你看我，從來不想這些，活得多輕松。”
我說：“那你活著為了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為了考大學啊。考完大學找工作，找完工作娶媳婦，娶完媳婦生孩子，生完孩子讓他考大學。”
我說：“然后呢？”
他說：“什么然后？”
我說：“然后他考完大學，找工作，娶媳婦，生孩子，再生一個孩子，那個孩子再考大學。然后呢？”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把水瓶往我手里一塞：“***有病吧？”
他沒等我把水瓶還給他，就走了。
我站在走廊上，看著操場上跑步的人。一個圈，又一個圈。
高考前一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，從床頭延伸到床尾。我盯著那道裂縫，想：這棟樓是什么時候建的？建樓的時候，有沒有人想過，幾十年后會有一個人躺在這張床上，看著這條裂縫睡不著覺？
我媽敲了敲門，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。
她說：“還不睡？”
我說：“睡不著。”
她說：“別緊張，好好考。”
我說：“媽，我考上大學以后呢？”
她說：“上大學啊。”
我說：“上完大學以后呢？”
她說：“找工作啊。”
我說：“找完工作以后呢？”
她說：“結婚生孩子啊。”
我說：“然后